欲绝的轻音。当年将剑刺入爱人胸膛的那血淋淋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登时目露惊恐,脸色惨白,手指着她,唇齿颤抖,硬是发不出一字。
凌悠然心惊:自己不过随便一诈,怎地反应如此剧烈?难道她果然杀了轻音?本尊的父亲,究竟是死是活?
李侧夫听不清二人说些什么,但见敏君王神色不对,颇为忧心,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妻主?”
敏君王如疯了般,猛地大吼:“滚!统统给我滚出去!滚滚滚!”一连声地吼了一通,反身将所见的东西都扫落地面。
众人从未见她如此疯狂模样,吓得目瞪口呆。
凌悠然冷笑一声,叫上玉瑾和十三郎,径自转身离去。厅中一干人等,才醒悟过来,慌忙跑出花厅,就是李侧夫也撑着发软的腿溜了出去。
回了梧桐苑,十三郎终按耐不住问:“妻主……郡王真的、杀了……”刚才二人的对话虽轻,然瞒不过内力深厚的他。此刻,内心还处于震惊状态,实在不敢相信,郡王君竟然是被郡王所杀。
凌悠然抬手阻止他说下去,轻轻摇头:“此事,不可再提。”说到底,她亦心乱如麻。刚才随口一说,竟然得出这样的真相。还以为敏郡王对轻音有多深情,原来事实如此残忍。也许这些年,敏郡王所以念念不忘轻音,对亲生女儿视而不见,或许多少也是由于心底那份愧疚吧。
这一夜,许多人不能成眠。
次日,王府禁卫撤去,敏郡王穿戴整齐,出现在朝堂之上。云波诡异的朝堂,掀起了轩然大波。
群臣面面相觑,不明白缘何被定通敌叛国的罪臣会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早朝之上。
心怀鬼胎的一些人如闵氏等,则惴惴不安,意识到事态有些不对。
而随后女皇陛下宣布真正通敌叛国的乃是皇贵君的母族闵氏,闵芝西北大将军,更是满朝哗然,个个面露震惊。
闵氏子弟立刻跪地呼天抢地大喊冤枉,并且言语之中多有提及闵氏为凤国立下的赫赫战功。不少大臣纷纷附和,眼见情势一面倒,这更让女皇暗暗心惊,同时愈加坚定除去闵氏的决心。
当即命人将闵芝押上大殿,眼见着闵芝身上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显然经历过一番酷刑,那血淋淋的情景终于使得部分人噤声,。
而接来下,女皇摆出的一系列铁证,将闵芝及一干人等的累累罪行公诸于众,更以雷霆手段,将闵氏在朝为官的一批后起之秀,降罪的降罪罢官的罢官,遭殃的同时还有云氏清流。一连发落了十几二十人之后,惊心动魄的早朝才暂时告了段落。
此刻,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再也无人敢站出来求情。谁不明白谁就是傻子。女皇显然早有准备,什么误传消息都是屁话。堂堂郡王通敌叛国如此至关重要的消息也能误传?所谓误传,不过是麻痹闵氏族人的手段。
女皇自登基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雷厉风行,这让一干朝臣震惊之余不免暗自纳闷。
朝堂之上惊心动魄,而凌悠然此刻亦心惊胆战。
皇宫的御花园,满园锦绣之中,太女凌然而立,深黑的冰冷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嘴唇紧抿,一语不发。
要杀要刮,好歹给个痛快呀!凌悠然倍感压力,咬咬牙,猛地扯开衣襟,沉静的太女似被她此举吓了一跳,竟微微后退了半步。
凌悠然咧了咧嘴,太女估计真被自己吓到了。话说,上次在平城本想吓吓太女,不想最后乌龙之下居然发生了“袭胸”“接吻”事件,搞得太女还以为自己真的品味独特……。看眼下她的反应便知道。这污名,自己担定了!
对天发誓,她对女人绝对没有兴趣啊,边胡思乱想边从贴身的小兜兜里摸出那张“卖身契”,递给太女。
瞧她那表情,分明是故意的,太女恼羞成怒,脸色黑如锅底,却还是将那犹自带着体温的薄绢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飞快地握在手中,揉捏了几下,随手一洒,尽都化作飞灰。
“嘶”凌悠然咋舌,太女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这功力,赶得上云归了吧!
太女挑眉看着她,颇有威慑意味,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道:“母皇让你我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联络、感情?”凌悠然嘴角抽了抽,就她那表情,估计杀人灭口还差不多,还感情?
“听说,你不会骑马?”太女问。
凌悠然捏着一节尾指,比了比:“会点点、皮毛。”
太女眉头一拧:“明日就要出发,你不会骑马,岂不是要拖慢整个行程?”
“出发,去哪儿?”凌悠然莫名其妙,太女不悦,“前往邺城与越太子谈判,如此重大事宜,敏郡王竟没同你说么?”
“啥,谈判?”凌悠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让我去和越太子谈判?太女在与无忧说笑吧?”
“国事,也能拿来开玩笑?哼!”太女甩了甩衣袖,转身道:“随我来!”
这消息未免来得太突然,居然好死不死,要她去面对连池那头自大的猪。凌悠然愣了好一会,才连忙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