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地响在耳畔。。
夏初一听了一阵恍惚,却还是在这屋子之中察觉出了危险的气息。
那么强烈,那么直接,似乎光靠感觉,便能够描画出那黑暗之中猩红的眼,和那狰狞不堪都面孔。
泷越顿了半晌才出声,无不痛心疾首地道:“你刚刚是怎么义无反顾地选择第七道门的?”
夏初一闷了一会儿,语气有些弱弱地道:“七,谐音去,我以为这也算是暗示什么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泷越气着气着,反倒是笑了:“去死的暗示么?”
夏初一一拍脑袋:“对哦,他丫的,我居然被摆了一道!”
被泷越这一打岔,夏初一的心里倒是放松不少。又因为被这个陡然高大的男人楼在怀中,脑袋只对着他宽厚的胸膛,竟突地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世间没有比这个位置,更加让人有安全感了。
他一直以为像天天那种,才称得上是高大伟岸的,这泷越太妖太魅,让男人眼睛放光,让女人自惭形秽,一袭长袍松松垮垮的时候,吊儿郎当的模样,哪会给人安全感?
可是真正依靠着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长臂那样有力,他的身材不是那种粗汉子的肌肉块块凸起,摸上去却有男子的刚硬。窄腰精壮,大腿修长,带着男人线条的流畅感,摸起来坚实有力,坚韧蓬发。
而那明明阴柔的长相,强硬起来的时候,却似那刚刚从海平线升起的太阳,带着一道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光。
那眉峰是奇峰险壑,薄唇似薄剑一柄,出鞘间,寒光湛湛,取人性命!
果然是,妖孽啊!
她双手环过泷越的腰身,不着痕迹地贴面抱紧,同时袖中火云,无声滑落在手中,黑暗之中冷光一闪。
她轻轻地对他道:“弄不过就让我来,小白脸就要有小白脸的样子。”
泷越也低声地对她咬耳朵:“这种小喽喽,为夫来就好了。娘子大人那么厉害,杀鸡焉用牛刀?”
夏初一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却偏偏还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这泷越!
若是她真能打得过,他就不会一进门来就死死地将她扣住,不让她出手了。
对于不会害了性命的历练,泷越想来是毫不吝惜地让她上的,虽然夏初一每回都很鄙视他这个吃软饭的。
黑暗之中的响动并不是很大,只有铁链拖拽在地上,一顿一顿移动的声音。
听得出,这里面的敌人不多,只有一个。
也听得出,敌人步伐十分地缓慢,端端是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态。
然而这种声音在这种环境里,就好比拿了那蘸着盐水的鞭子,一道一道地打在皮肉上,是怎样的磨人。
就连向来不把什么看在眼里的泷越,这会儿的气息也收敛了一些,没有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先发制人,而是耐心地等着对方过来。
终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铁链的声音“窸窸窣窣”了一阵,便停了下来,墙壁上两盏幽黄的油灯,突地亮起,光线虽然不强,地方也太大,但是好歹也算可以勉强视物了。
放眼望去,原来这屋子并不像先前遇到的一样,通道相连,交错相交,而是确确实实的一座石屋。
屋子很大,原本的墙壁颜色已经被一些黑色的斑点占满,正中有一个石桌,那人蓬头垢面,正坐在桌子上,像是在喝水。
他身上早已是衣衫褴褛,看不出原样。双手双脚上都带着镣铐,拴着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镶入一面铜墙铁壁之中,虽然很长,活动范围却只有这屋子的一半。
那石桌也是个奇的,正中是一个凹槽,像是长年累月被水滴磨出来的,好看的小说:。抬眼向上望,才发现上面的楼顶是湿润的,隔了好半天,那湿气才凝聚成一点水滴,“啪嗒”一声掉入那凹槽里。
夏初一听了,有些心惊。
那人喝完了水,这才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面前的来人,黑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脸虽然被头发、胡子掩盖住了,那双猩红贪婪的眼神,却毫不避讳地落在两人身上。
从没有人会用这种大胆直接的肮脏眼神看着泷越,那模样不像是在看待一个人,而是在看一种食物。
“好久,没人来了。”
他顾自地笑了,声音低哑而尖锐,就好像是烟婆婆那被扭曲的声音。
夏初一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在起鸡皮疙瘩:“好恶心。”
泷越微微地垂头,目光就恰好地落在夏初一那尖尖的鼻稍上,那里一条弧线一直延伸到额头,凌乱的刘海被拨开,那里肌肤亮白如玉。
他不由得苦笑。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看着这小女人,微微愣神。
“不过是路过,无意叨扰。。”他勾了勾唇,无声地笑。
那人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惹人发怒的景象了,一个挥手,铁链甩了过来,“砰”地一声巨响,震得粉尘飞飞扬扬。
夏初一被泷越抱着一个闪躲,离开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