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忙,不然我要活活被她念死了!
我逃命似地从报社里跑了出来,却在门口,和一个人不期而遇。
“安安?”
“真巧,竟能在这碰见你。”安安还是像初遇时那般爽朗地微笑。只是,少了原先的那份纯粹。
这是六太太出事后,我第一次见他。原以为他会一直消沉于那件事。但是现在看来,至少我有点杞人忧天了。他能重拾微笑,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我来找子衿。只可惜她有点忙。”我无奈撅撅嘴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安安手里拿着相机,看样子是刚跑新闻回来的。他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大叔一定也很开心吧。
“你过得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有点惊讶安安会这么问我。原本,这话应该我问他的。
我顿了顿,神情显得有点不自然,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好,一切都好。你呢?”
“我也很好。”安安爽朗一笑,朝我端了端相机,示意他已经振作了。
我和他对视,淡淡一笑:“你能这样,我们都感到很高兴。”
“我知道你们为我操心了不少。母亲也是,因为我憔悴了好多。原本这是为姨妈伤心的辛劳现在全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觉得很惭愧。”安安说着,脸上露出了自嘲般的苦笑。
我明白,他那时只是全心全意地沉浸在猝不及防的悲伤中,让我们担心并非他的本意。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说。”
我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说出口:“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是廖狄杀了六太太的?”
“不是你亲眼所见吗?”
“。。。。。。”果然如此!我叹气地我摇了摇头,道出实情说:“我并没有亲眼看见他拿枪打死六太太。当时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只是碰见了他正打算逃走的身影。我之所以今天选择说出这番话是不想你因为我的一言之词而断定凶手就是廖狄。虽然他做的一些事并不磊落,但我没有证据,不想草草下结论,钉死了结局。我听大叔说了你们以前的事,可以的话,我不想因为这不确定的因素影响你们之间的情谊。万事都有很多种可能,行的话,尽量避免最差的那种解决方式。”
“。。。。。。”安安一直安静地听我说完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微笑着回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经过这件事,我也成长了不少。再恨,我都会冷静行事的。我会查清这件事,还姨妈一个真相。也算是给他一个公平和给我们之间这么多年兄弟情分的一个交代!”
“你真的变了不少。成熟了。有魅丽了呢!”
“你才是!变得落落大方了起来,也像个大户小姐了。”
“彼此彼此啦,其他书友正在看:!”我们互相恭维了对方一番,只觉得才仿佛转身一现,很多事,很多人都没了之前的影子和韵味。
原来地球真的是一天也没偷懒地在不停地转悠呢!
“对了,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我眼揪着安安手中攥着的新闻稿还有脖子上挂着的相机,看是刚跑完新闻回来。而能让他亲自跑的一定不是一般的小八卦。
“你说这个?”安安也不把我当外人,直接就将自己采访到写的新闻稿草稿递给了我,我自然也没有推脱,接过稿子便好奇地看了起来。只是这则新闻的内容的确有点让人不由为之一震!
“芳德堂卖假药?”我是用质疑的语气和询问的眼光望向安安的,声音中跳过一丝惊慌:“就是那个百年老字号的芳德堂?”
“没想到吧。”安安颇感长叹地耸耸肩:“我也吓一跳。一直以来,芳德堂之所以能够站在药材生意的顶端的原因除了它本身药的质量好,珍贵以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诚信。只是没想到,现在爆出这么一条消息,着实让人感到有点恍惚。这年头,真的是什么都不能信了!真让人意外和唏嘘。”
“那怎么能行!”尽管心中有丝揣摩,可我还是戏谑地笑着将稿子还给了安安,顺带调侃道:“你们这些信仰新闻的人都没了自信,该叫我们这些见风使舵捕风捉影的读者怎么办!兴许是同行的恶作剧,我们可不能先把自己弄得悲观起来。你们做新闻的不是应该用冷静的眼光看待任何事的吗,怎么把自己带入戏了呢!”
“哼,的确,我们应该起表率作用。只报道最真实的新闻。这也是子衿一直以来在努力的事情。”
“你可别只为她活,也应该有自己的目标。”我看出来安安内心的执着,但是如果一开始就已经错入,再坚定的信念也只会是误入歧途的谗言。我只是不想他追得这么累罢了。
可安安自己似乎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我光是看着她快乐,就已经满足得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腻了。”安安淡淡扯了一下嘴角。轻轻地用手端扶了一下有点滑落鼻梁的镜框,他似乎清瘦了不少。只是毫米只差,很难用肉眼看得出。
“好了,看你和子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