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罗永辉为如何将岳秋娥抢到手而伤脑筋的时候,所以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当年我已经深居留尘轩好些年了,但对外面的消息却并不堵塞。”说到这,二姨太用手轻轻捋了捋几丝泛白的头发又张了张嘴。
她用缓慢的语速,幽幽地一字一句说出了另一个无法挽回的悲伤。而这个,才是促成整条链子流动的根源。
“一天,罗永辉衣服上沾着斑斑点点的鲜血回到了府里。当时府里的人吓得都团团转。我也因为这个骚动,于是便叫阿碧去外面探探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结果让人寒心。这血正是陆琪当时才只有十二岁的兄长陆林的血迹!陆林是罗家米行的一个看库房的临时工。据说是陆林偷了米行的米刚巧被罗永辉撞见,于是就被一顿暴打。正值罗永辉为岳秋娥之事烦恼之际,所以当天他下手十分地重,似乎要将这一切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个瘦小的肩膀上似的。陆林被他打得直吐血。但是在场的几个工人们谁都不敢上前阻拦。他们以为罗永辉发发气就可以了,可谁知他打完陆林之后,那个可怜的孩子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就这样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活活打死了?就为了一袋米!”我听得整个人连手指的关节都颤抖了起来。
“对,就只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过错,他把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活活打死了。”
“那后来呢?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陆家是穷人中的穷人,家里就两兄弟相依为命。虽然父母早亡,但是两个孩子还算懂事,从小就知道怎么养活自己。再靠邻里的一些接济,日子总算还是勉勉强强可以过活。据说那天是因为只有七岁的陆琪生病了,仅有的钱也都用在了药费上。刚巧米行看管仓库的工人被辞退了,一时找不到人。没想到竟然叫一个孩子来做这种事!”
“因为孩子小,容易从他们手里克扣工资。却不想发生了偷米的行为,又恰巧被罗永辉撞见!”
我不以为然地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是气愤到了极致!恨不得攥着拳头冲到罗永辉的面前狠狠地修理他一顿!只可惜,现在的他,即将被泥土掩埋。再无见天日的那一刻。
“雇佣童工的事是公开的秘密,没人会管,也不敢管。可是陆林死后,才七岁的陆琪就真的成了孤儿了。他甚至是在懵懵懂懂的情况下被人带到了陆林的墓碑前才得知自己已经成为孤儿的事实。”
“罗永辉就什么惩罚都没有吗?”我使劲地锤了一下桌子叫道。
可惜二姨太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对于穷人来说,他们的命还没有一袋米值钱,。”
“可恶!”我一时心情难平,却没有多少时间来抒发我的正义感:“那七姨太。。。。。”
“哼哼~~”二姨太更是无奈地笑道:“世间最难就是一个情字啊!”
“。。。。。。。”我无语地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愣愣地轻叹几个字来:“。。懂了。”
(如果我是陆琪的话,也许,我也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罗永辉还真是作孽!杀害人家的兄长在先,现在又强取豪夺!简直目无王法,他这是死有余辜!”
“其实七姨太并不应该算是第七房。”突然,二姨太悠悠地这么说道:“她是被迫签了卖身契给罗永辉的。”
(所以才会有那张卖身契!)
我不觉心中豁朗开朗:“。。。这个我知道。”我暗淡着神情缓缓地张了张口:“她小名唤玉儿,家里经营着一家普通的面馆。罗永辉无意间看中了她,于是跟玉儿她爹张口要纳她为七姨太。玉儿她爹不肯将唯一的女儿嫁与他人做小妾。又因为是老来得女,妻子又死得早,而对方还是臭名昭著的罗永辉,他更加坚决不肯了。于是罗永辉就暗中使坏,叫人打折了玉儿她爹的腿。老人家从此就没下过床,不久便去了。卖身契也是期间为老人家看病时当做赊的药费签了的对吧?”
二姨默默地点点头,眼中还不时露出鄙视的眼神。是人听了这些都会有作呕的冲动!
“陆琪不知道这些吗?”
“当时他到外省去了,回来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吧。”我突然同情起陆琪来,一股无法言语的悲伤从我胸口涌了上来。
大叔说得对,办案子,真的不能感情用事。因为任何一个人都是在走投无路,情绪负荷的时候才会犯下无法回头的过错的。不能因为有一段难言之隐就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这样,就本末倒置了。
尽管这样,我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同情,同情所以处在无奈之中健存的信念。
我在神游,心中情绪波动有点大。这时二姨太的一个疑问将我猛地拉了回来:“我很奇怪,虽说当年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现在查起来可能有点难处。可是不至于你们去查,一点线索都没有啊!?除非。。。。。。”
“我们被人反跟踪了!”我猛地站了起来:“我就纳闷,陆琪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可能会查不到他的蛛丝马迹?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我们被人家反跟踪了!陆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