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陈氏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来又问六太太:“你觉得呢?”
“我?”六太太慢悠悠地抬起眼皮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好像这事根本和她无关似的。
陈氏耐着性子,放慢语调又问了一遍:“大家都同意老爷的葬礼在这个星期之内举行,你怎么认为?”
“哼!”六太太又命人到了一杯茶,一手着茶杯盖,轻轻地吹着冷气道:“既然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你。。。。。。”
“重点是这遗产该怎么办?对吧?!”六太太直接拦截掉陈氏的话,转而话锋对准了三姨太。
三姨太当场就坐直起了身子,虽没回嘴却立刻回以了严厉的眼神,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又开始弥漫。
“这也是今天最伤脑筋的事,”陈氏见苗头不对,连忙扯开了话题接道:“老爷本该立有遗嘱的,但是却不知为什么怎么也找不到。可眼下米行的生意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虽然暂时交给了家诚和家泉他们。但毕竟还不成熟,不是长久之计。幸好,”陈氏说到这,突然露出了惊喜宽慰的表情来:“我刚得知,老爷的私人律师梁先生那里还备留了一份!我也亲自去看过,上面的字迹的的确确是老爷的!这可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件事总算得以落实了!”
!!!!!!!
陈氏这话声音不重,但是一说完,却犹如千斤顶一样,猝不及防地压在了众人的心头上。所有人的表情都犹如晴天霹雳般惊愕地望向了陈氏:“老爷什么时候交代这事了?”虽然其他姨太太们都很惊讶,但是还是属三姨太的反应最大,她直接‘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姐,你没说错吧?!”
“。。。。我知道你们会惊讶,但是的确是千真万确的!”陈氏一副颇感无奈的神情道:“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你们会惊讶怀疑也不奇怪。我致电过梁律师了,他现在并不在上海,但是他会尽快赶来解决这件事的。所以你们放心好了,他已经把遗嘱的内容传过来了。”说着,一个下人拿了一份文件,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张。
众人都忍不住焦虑怀疑的心情忙接过那张纸,探着头仔细地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都默不作声地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对方。只有六太太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声,将这张纸扔在了旁边的桌上,继续喝起了她的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们现在手上的这个就是遗嘱的内容。正式的有法律效应的那一份还在梁律师那边。所以这张不过是废纸罢了。你们看过了,也就扔了好了。”接着,那个下人有走过来,把刚才的那张纸又重新收了回去。
陈氏的这番话使得众人的脸色当即就更难看了。整个大堂漫罩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氛围。而和众人焦躁惊恐的反应恰成对照的陈氏,此刻舒心自得,安慰从容的神情,更是和之前她给我的一直认为的感觉有着微妙的本质上的区别。
我隐隐感到有什么东西即将浮出水面的。
我一直坚信,我的直觉从未出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