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主子不必忧心,其实,奴婢倒觉得,这要把许昭仪也从冷宫弄出来,并不一定要推翻当年的结案。不是有句话说,将功赎罪吗?主子与其费尽苦心想着怎么帮许昭仪脱罪,倒不如重新设计个事,让许昭仪立个功,依着奴婢的愚见,倒是觉得这一条还容易些。”
赵太后点点头,两眉轻轻舒展开,嘴角泛出一丝笑意,赞道:“你这主意出的倒真是不错,的确如此。这样,容哀家再仔细谋划一下,今天晚上,你准备一下,哀家要去一趟冷宫,亲自与许昭仪见面谈一谈。”
张嬷嬷吃了一惊,道:“主子千金之体,冷宫那种地方,怎么适合您亲自驾临?有什么事,不如奴婢替您走一遭也就是了。”
“不必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系着我赵家以后的兴衰荣辱。虽说自古婚姻都是以利结合,但若没有许昭仪死心塌地的配合,只怕许景逸不会心甘情愿的充当我赵家的银库。再则了,我既费这么大的心思把她捞出来,她若自己不想争宠求胜,那我一个人可是孤掌难鸣啊!”
张嬷嬷恭敬的低下头:“主子思虑缜密,的确应该如此。只是,奴婢有些不太明白,这许昭仪与许景逸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吗?她们许家虽然也有不少庶子庶女,但真正掌管家业的还是许景逸这个长子,所以,以她们兄妹间的亲情,许景逸必然是会竭力相助的才对。怎么许昭仪都进去冷宫这么些年了,许景逸这时候才想到要来帮助一下妹妹呢?”
赵太后说道:“此事你原不知道其中情由,别说你,哀家也是后来辗转打听才知道的。许景逸是嫡子不错,但却并非长子。这等事情,原本在大户人家也是常见不过的。而且原本这许昭仪未进宫之前是有心仪之人的,那人与她家世相当,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只是后来许父做了皇商,又捐了个平顺伯的爵位,这才有了资格参加宫中的选秀。
许景逸那时候年轻气盛,也有心想平步青云,但当时许家有一位十分得宠的姨娘,她生了两个女儿,都十分的美丽。那个庶长子,更是深得许父的欢心。
而许夫人当时却已中风瘫痪在床多年,夫妻感情也是十分的寡淡。
许景逸当时为了确保自己的继承权,便劝说妹妹暂缓订婚,好歹进宫参加一次选秀,选不选得上是一回事,但不能让家里的庶妹占了这个光。许昭仪也是念着兄妹情分,最后答应了进宫参加选秀。
这后来的事情,不说你也知道了,想当年,许昭仪也曾独得圣宠多年,又生有一子一女,这才招了皇后的忌讳,设了那个局把她给害了。但许昭仪自进宫之后,其实心中就十分的怨怼自己的兄长,后来经历了被人陷害的事情之后,更是心灰意冷。
要说这许景逸在妹妹遭难之后袖手旁观,那也不是事实。他也曾设法极力想要替妹妹脱罪,只是许昭仪不肯领他的情,只觉得自己今日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这个亲兄长给害的。于是一来二去的,这兄妹情分就淡薄了。”
张嬷嬷听的频频咂舌,环顾四周,低声道:“原来还有这么曲折的内情,奴婢可算是明白了。不过,这许昭仪如今怎么想起来去求自己兄长了?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