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出钱出力,叫自己过去,只怕多半是赵太后一时心血来潮吧!
想起自己前世经历的那些事,慕容宝儿心里很快就有了主张。
她记得很清楚,这场旱灾,还要十三天的时间,才会降雨。
现在,她要利用这场万众期待的降雨,来做点什么事情。
关于前世的那些痛苦的记忆,她已经竭力想要忘记了。这一世,上天既然赐她能够重新再来,那么,她便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活的窝囊而无能。
前一世的她,几乎没有对自己的命运做过任何努力挣扎。因为,母妃告诉她,生在皇家,这就是她的命,若不能安享富贵,那就要逆来顺受。最起码,逆来顺受,可以保住自己的命,卑微的活下去。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证实了母妃的话是错的。辗转于这样的乱世,任何人都不过是天地中的一粒尘埃。她虽然生为公主,可是却从未享受过公主应有的尊荣。
在冷宫呆了五年之后,又在皇宫里受尽奚落的苟活了三年。十四岁那年,被生养自己的父皇作为一颗棋子,远远的打发嫁去了燕国,成为燕国三皇子凌墨晏的王妃。
但,她这个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受宠的王妃,却从头到尾只见过自己的夫君三次。一次是在大婚之夜,一次是在两国开战的那天,最后一次,则是她被他亲手扔下高高的城墙。
血肉破碎,灵魂出窍的那一刻,她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少的恨。
她甚至不恨那些无情折辱自己的人,不管是萧皇后,大公主,亦或者是自己的父皇。她不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但是,她却深恨自己的无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自己这样无用的废物,面对命运的蹂躏只会随波逐流,只会隐忍,只会叹息,只会流泪,连自己都不为自己争取权利的人,便是落到再凄惨的结果,也是咎由自取,与人无怨。
说到底,作为一个人,活在这注定弱肉强食的世界上,若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个人了,那别人,更只可能当你是大肉包子。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作为一个公主,她有点对不起上天安排给自己的身份。最起码,她投生做了一个公主,作为皇帝的女儿,她却活的比一般人都要差,结局也比一般普通人都要惨,这一切,不得不说,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她自己身上。
按说浴火重生才是摒弃过往的真正新生,可老天爷又跟她开了个玩笑,在她灵魂离体之后,又突然间回到了四年前。
她深知自己非但不能把千疮百孔的过去抛诸脑后,反而得重拾过往斑驳记忆,打起十二分精神同此前的烂人烂事周旋到底。
她要改变过去的窝囊无能,这其实是需要一种壮士断腕求生的勇气的。
可是她醒来之后,就痛定思痛的想了半天。最后不耻于自己以前的懦弱,不甘心被别人掌控一生。
所以,她在平静的外表下觉醒了,以一种十分冷静的心态,回来直面自己曾经惨淡到一塌糊涂懦弱到猪狗不如的人生。
慕容宝儿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比前世提前一年被放出冷宫,其实还要多亏了自己千方百计的托人去找了自己娘家的舅舅,母亲许昭仪的大哥,昭国第一富商,许景逸。
许景逸托人送了足够的银子进来给赵太后,赵太后这才大发祖母的慈爱,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放她从冷宫走了出来。
说起来,许家虽然并非什么官宦之家,但是,唯一的好处在于,有足够的银钱。
只是这一点,在前世的时候,却被许昭仪给忽视了。她只看见宫中诸妃身后的显赫家世,心中感概于自己娘家只是个商人,在其余人面前都低人一等。却没有想到,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许昭仪与娘家的关系,之前还算不错。她是父母的独女,又是正房嫡生,与继承家业的哥哥乃是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情分非同一般。
但,就在她们母女被打入冷宫的前一年,舅舅迎娶了继室甑氏。自这个甑氏进门之后,母亲与舅舅的关系就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现在,坐在软轿上面的慕容宝儿就在心里琢磨着,要怎样才能揭开那甑氏的假面具?她记得,前一世里,因为舅舅身体不好,甑氏其实是嫁进门没多久就已经开始偷人了。
因为在她出嫁的那一年,刚好舅舅去世。而大表哥又远在肃州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甑氏没过多久,就带着不少家产公然改嫁。
那么不堪的事情,便是她们身在宫中,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真是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而她偷的那个汉子,恰好又是萧皇后娘家的一个远亲。世界上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慕容宝儿自然不信。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萧皇后授意那人,让甑氏不断的在丈夫面前吹枕边风,又使了不少手段,破坏许景逸和妹妹的关系,这才导致了许昭仪进了冷宫之后,一直孤立无援的处境。
这一次,她重生之后,立即就想办法,找到了之前给舅舅带信的那个老太监。以仅有的两根金簪为条件,请他务必将自己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