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看着望着他的女儿。只不过,在女儿的眼睛里,他感到了一种无言的疏远。这种疏远不是朱琼曦说了什么,而是从她空洞的眼睛里就能感觉出来。宁王的心,不禁一痛。
“我还好,多谢父王关心。”朱琼曦缓缓的说,话语毫无感情,但是那空洞的眼睛里,却是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明天,我就要出兵了。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所以,我来看看你。”
朱琼曦没有说话,宁王又沉默下来。
父女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月光如水,清清冷冷。树梢之间,清风习习。静庵之中,孤烛摇曳。
“父王保重,女儿不能起身相送了。”突然,朱琼曦低声说道。转过身,面对着供奉的佛像,双手合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夜,更静了,远处的虫鸣之声,不知何时,又悄悄地响起,伴随着她轻声念诵的佛经,像是一曲送别的凄美挽歌!
……
月光如水,夜已经深了。苗红练一个人走出了房门,站在院子里。
苗伊依已经睡下了,这个刚满三个月的孩子,就随着她东奔西走。
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十分奇怪,似乎曾经有过,那种感觉,她说不出来,那是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觉,痛苦的熟悉感觉,还有愤怒的熟悉感觉。
这种种的感觉,就像是有意无意的,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她知道阿弟死后,她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突然降临,他在屋里坐不住,就走出来在院子里站着。
风吹过院中大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站了一会,苗红练转过身,回到了屋里,关上了房门。她走后不久,院子里的那颗大树下,跳下一人,他蒙着面,就像是从黑暗之中冒出来的一般。他看着苗红练的屋子熄灭了灯,蒙着面的眼睛里,闪出一道幽光,然后,身子顺着树干,几个晃动,就进了茂密的树杈枝叶当中,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