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叶轩,苏涟漪丝毫不心疼,这厮绝对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当初在京城便勾引她企图“婚外情”,是该出来个人狠狠杀他威风了。
这是云飞峋第一次当着众人面宣布其独有权,听在她的耳中,竟化作幸福和小女人的甜蜜。在外她可以是坚强的、无畏的,但在家中,她需要这么一个男人呵护她、保护她。
苏涟漪差点没笑出来,还好理智拉住她及时憋了声音低了头去。文官有文官的勾心斗角,武官有武官的剑拔弩张,若真要比较,她更喜欢后者。
“记……记住了……”声音都在打颤。
叶轩俊美的脸白了下来,眼中满是恐惧。他直觉知晓,若他再在飞峋将军面前亵渎涟漪郡主,怕真会成为那么多无名命案的其中之一。
是啊,天子脚下有人突然消失,府衙草草结案。为何?大家都懂。
云飞峋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是他执行任务时的习惯动作,“从四品商部右侍郎叶轩,本将军警告你,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说出却能招来杀身之祸。千万别以为叶家财厚可挡灾,京城中无声无息死掉又无人查证的案件太多,切记!”
比云飞峋矮了半头又略显瘦弱的叶轩被震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口水,“飞峋将军……呵呵……”
他双眼微微眯,毫不掩饰地用眼神告知其杀意。
云飞峋双手从来都不干净,其上的人命更是数不胜数,从前是为别人杀人,今日也不排斥为自己杀人。
叶轩不小心看到云飞峋那深邃的眼,那双乌黑的眼如同深潭一般神秘莫测,可以平静如镜,又可以化身为吞人的怪物,将一切靠近它之人吞噬入无尽的黑暗中。
叶轩一愣,看向云飞峋。只见身材高大魁梧的云飞峋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飞峋是真正的武官,与文弱的文官不同,无论从其外貌还是气质,都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强大压迫感。这压迫感不同于勾心斗角、不同于阴险算计,而是一种更直接、更逼人的宣告——这女人是我的,想活命就滚远点。
云飞峋斜眼看着叶轩,浑身散发出的杀气令房内顿时温度骤降。
叶轩微微一笑,“无妨,郡主永远都那么美。”
苏涟漪尴尬地伸手碰了下脸,“在奉一教时一直易容未取,时间久了便难以取下了,刚刚撕得急了,脸便伤了。”
已是下午,室内昏暗,苏涟漪那白一块红一块的脸不易被人看出,但刚刚她蹲下搀扶徐知府时,脸正好迎上室外射入的光线,于是便无奈暴露了出来。
叶轩捡起被涟漪扔下的册子,嘴角含着笑,温柔看着苏涟漪。突然,他惊了一下,“郡主,您的脸……”
苏涟漪无奈,扔了册子便拉住了徐知府,先不说其与云家的关系,就让老人对自己跪拜,也是承受不起的。
“东坞城能迎来涟漪郡主驾临是东坞城之幸,下官怎敢算辛劳?下官代东坞城百姓,谢谢涟漪郡主了。”说着,徐知府起身便要跪。
“如此,右侍郎的工作与徐知府的工作便已安排完毕,辛苦二位了。”涟漪道。
“是。”叶轩铿锵道。
苏涟漪点了点头,“至于你的工作,还是按在商部的老规矩,早间宣布计划,晚间做工作总结。”
叶轩哪知道苏涟漪心里想什么,被这般重用,心中莫名有种奇妙之感。“郡主放心,下官定不辜负您的嘱托。”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友。这世间之事贵在平衡,一味追求纯粹只会适得其反。
苏涟漪抬起头,淡淡一笑,“疑人不用。”其实心里想的是,纵观中外、从古到今,但凡与金钱有瓜葛之事便有猫腻,谁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不心动?真正像电视剧中两袖清风的清官可遇不可求,对于大部分官员,只要其能将工作按时漂亮的完成,刮一点又如何?
叶轩一愣,双眸一闪,“郡主如此……信得过我?”他虽身为商部侍郎,但他另一身份则是叶家人,中饱私囊或为自家牟利之事,他绝对能做出来。
涟漪翻看,头也不抬道,“贷银方面的事便全靠右侍郎了,我应是无暇分心,若有什么难题便找我商量,但具体如何操作便由右侍郎全权做主。”
一旁的徐知府暗暗称赞,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一名侍郎,竟在没上级安排下,自觉定制工作且又完成得如此完美,真不愧是涟漪郡主的手下,不愧是京城首富叶家人。
云飞峋见苏涟漪对叶轩端着架子,拉开公事公办的距离,心情大好。这厮虽未像他弟弟那般明着肖想涟漪,但凭“男性第六感”,他能感觉到此人不安好心。
苏涟漪伸手接住,点了点头,“辛苦右侍郎了,回京后,本官定会如实禀明皇上,为右侍郎记功。”
不慌不忙,叶轩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请郡主过目,这便是东坞城以及周围城镇大小商户的统计名册,其中包括商户的经营种类与规模,双王之变前的资产数目,如今的资产数目,意向贷款数额,预计偿还能力。而大半,下官已考察完毕,因时间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