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解药在李泽宸手上,不管是鸿门宴还是一个陷阱,她都要去走一遭,平城到恒阳快马加鞭的话,往返也要四天,时间是够了,李萧然先去联系城中茗记的部下,并做些相应的准备。
何梦锦则将昕儿和小胖子托付给冷香照顾,自己打算先去找了贺兰珏,再奔赴平城。
眼下广平危机时候,若是贺兰珏身边出了内奸而他不知道的话,情况当真会很糟糕。作为同他这一条战线上的,一损俱损,何梦锦自然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同时,她也想去找萧冷。看看他能不能帮忙给她再弄两张面具,便如同上次在宛月宫救下她那般,到江陵王府危机时候还能来个金蝉脱壳。
她才出了两生花的大门,正想着要找属下来问问贺兰珏此时是在广平王府还是他自己的别院,却正见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自己面前,车帘掀开,正正露出自己要找的那人的容颜。
一袭墨色锦袍,没有纷繁复杂的花样,最简单的样式最简单的纹路,穿在他身上。却已经是汇集了这世间所有的繁华。
一根束发的碧玉簪,就已经将这人落落从容与雍容高雅写意了完全。
没有月色,街上灯火却辉煌,照着那人惊艳了时光韶华的容颜,何梦锦本有几分焦灼的心也跟着平静了几分。
她也不废话。迎着贺兰珏的目光。当即就跳上了马车。
才坐下,何梦锦忍不住开口道:“你怎的知道我要去找你?”
话音刚落,贺兰珏尚未答话,车夫已经猛的一扬马鞭,快速的飞奔起来。
“我们这是去哪里?”何梦锦赶忙扶了窗户的围栏,并掀开一角车帘朝外看去,见此时马车的方向居然是朝着城门口。
看着何梦锦有些焦急的样子,贺兰珏的神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道:“去平城。”
平城。
何梦锦听的心一惊,难道他知道了消息?
昕儿中毒是今天傍晚十分的事情。他得到消息不足为奇,可是她也是刚才收了李泽宸的信函知道要去平城,他又是如何得知的?而且,还要带着她去平城。
贺兰珏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迎着何梦锦询问的目光,贺兰珏动了动嘴角,有一丝不自在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道:“其实,陈林是李泽宸安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我一早就知道。”
陈林,何梦锦垂眸想了想,好像是贺兰珏身边的一名护卫,应该跟在他身边的年份不短,因为在京都时候,她听到过贺兰诗偶然提及,当时好像贺兰诗说起要陪着贺兰齐留在京都一段时间,要贺兰珏迎娶公主先回恒阳,她点名要陈林留下来护卫她的安全。
连贺兰诗都知道的人,自然也算的上是贺兰珏的亲信,当时何梦锦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如今听贺兰珏如此说来,其中却还另有隐情。
“本是打算好好的反用这枚棋子,却没想到,李泽宸会将杀招放到昕儿的身上。”
他没想到的是他们会对付何梦锦,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唯独到了她这里,却让他觉得一再挫败,。
想到此,贺兰珏神色不免有些不自在,他又道:“陈林的行动我都有派人严密注意,等到今日发现他有所动作的事情,却已经晚了。”
何梦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听着他淡淡的语气,却像是在同她道歉与解释,但随即想到贺兰珏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同人道歉,当即就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感觉。
虽然这人是他身边的,但到底怪不得他大意,谁能想到李泽宸会从自己身边下手,会对昕儿下手呢,所以何梦锦不怪他,她眼下最担心的是昕儿的安危,以及李泽宸的邀宴又该如何面对,她想到了萧冷的面具,遂问道:“你可不可以请萧冷再帮我做副面具?”
贺兰珏当即明白了她所想,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提议,他道:“你当萧冷的面具就这般容易制作?”
“这门技艺是他家祖传,莫说旁人仿照不来,就是有那个天分,也没有那个材料,因为所需要的东西都格外的珍贵,要用到银川上千年雪峰顶上生长的一味叫做冰莲的花蕊,才能让做出的面具透气性好且戴起来薄如蝉翼,而这冰莲三年才开一次花,他这十余年跟随在我身边,也才收集到了能做五张的分量。”
闻言,何梦锦本有两分希冀的心也随之落空了,五张的话,自己之前戴的李嫣然的一张,再算上贺兰珏最初为掩盖身份带的那张,已经用去了两张。
剩下的三张不说并不知道萧冷有没有用掉,就是没有用掉,这么珍贵,他又肯不肯再给自己一张?
何梦锦也就不在此上多花费精神,随即将脑筋放到了对李泽宸的问题上。
李泽宸如今同广平正在交战,这个时候,却叫自己这个敌对阵营的去赴宴,什么用意?刚想到这里,何梦锦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情,她有些惊讶道:“公子,你这……也是要去平城?”
自己去平城是被迫,是无奈。
贺兰珏跟着一道去平城做什么?身入敌方腹地,难道不知道一旦李泽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