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涵向文嬷嬷的说了侯爷的意思,侯爷在府里说起话来,绝对可称得上震慑二字。
文嬷嬷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欢喜,。
见新郎回房了,五福夫人便上前朝新娘怀里及床上撒了些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继续后续的仪式。
端木涵拿起称杆,缓缓挑起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流苏盖头,对上杜婉婷的一双清莹美眸,不由微微一怔,脑中只剩一个词:风华绝代,尤其那双眼,顾盼神飞,灵动澄澈,就像一汪盈盈的水,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被教人心甘情愿的沉溺进去。
但仅瞬间,端木涵便已拉回思绪,将绑着红绸的称杆连着大红盖头一同放置到丫环小菊的托盘内。
杜婉婷也看他看的出神,年轻俊美的男子她并非没有见过,却从未见过如此沉韵秀美的人物,一身艳红华丽的新郎装,更衬托出他的英挺华贵,而那双墨玉般的眸,深邃不见底,如一黑洞漩涡般摄人心魄。就连转身都那般潇洒清逸,帅的没有天理。
端木涵缓缓在杜婉婷身边坐下,杜婉婷才低下头,调整情绪,暗暗自得,对这个夫婿很满意,至少,养眼,。
两人双双接过喜娘递过的结着红线的洒杯,交臂而饮。又坐到桌前,吃了些事先准备好的饺子之类有着吉祥意义的小点,喜娘便向一对新人道个喜,说些吉利话,又领了份文妈妈递上的赏,笑得满脸是牙的请两位新人早些歇着,便乐滋滋退下。
此时,喜床上的莲子等物早被丫环们麻利的收拾个干净,正中被五福夫人铺上一块白帛,还在枕下塞了一本书,纷纷领赏,退出新房,文嬷嬷走在最后,轻轻掩上房门。
杜婉婷依旧慢悠悠,华丽丽的吃着小点,端木涵早已在前院吃了些,只在桌前稍坐,看着她细条慢理的吃着小点。
片晌后,杜婉婷放下筷子,端木涵顺手为她倒了杯茶。
“谢,谢谢!”杜婉婷脆生生的道了声谢,接过漱了口。
带着磁性的男声响起,非常悦耳:“应该是涵先向你道声谢才是,日后家中诸事,辛苦了。”端木涵又倒杯茶递了过去,心里却是一怔,她的礼仪、举止,倒是不亚于世家女。
“夫君客气,婉婷即已为人妇,上事公婆,下睦邻里,掌家理事,自是理应做的。”杜婉婷抬头对上他的星眸,他的眸子太亮,似乎能洞察一切。怕被看出来,她是口是心非,其实是想当只大米虫,立即低下头。
端木涵的目光一直停跓在她身上,看着大方的应对,对上他的眸,看着她羞涩的低下头,看着她无意识的轻咬下唇,一系列动作,即具有有良好修养,又具有少女的娇态憨羞。不得不承认,她的妻子举止足称倾国倾城的佳丽,但最令他心暖的,却是‘夫君’这个词,只那煞那间,他便觉的日后已不再孤单……
对这场婚礼的排斥心里,在这一刻几近无存,至少,他的这个新婚妻子没有让他太失望。
两人就这么坐了许久,杜婉婷有些困了,但一想到‘洞房’两个字,睡虫又被瞬间赶跑,见端木涵不动,她也不好开口。
见三更已过,端木涵先起身,脸色微微有些烧热,可能是宴上喝的酒,现在开始上头了吧,轻声提醒杜婉婷一句:“夜了,睡吧。”便自己动手宽衣。
端木涵自祖父去世后,院中仆人被大夫人几乎找借口换了个遍,就不是他能轻易唤得动的,渐渐的,他自己贴身的事,都自己动手。
杜婉婷上前贤惠的为他宽衣,端木涵手停在半空一愣,片刻后才意识到眼前这位身姿娉婷,肤赛雪凝的女子,已是自己的妻,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有劳。”双手缓缓放下,垂到两侧。
嫣然一笑,为他一点点解去喜服,这还是昨日住庄子里时,文嬷嬷教她的,现买现卖……
这么近的距离,端木涵能看到她的黑长而浓密的睫毛微闪,能闻到她身上有极淡的花香,清雅宜人,而非寻常女子的脂粉香。
杜婉婷将他的喜袍折好,放置一旁,动作温婉,举止婀娜:“四爷,你先睡,我去梳洗一下。”这也是文嬷嬷教的,私底下怎么称呼都可以,但在人前要按排行称呼……
“表字子诚”端木涵仅身穿褒衣,坐在床沿,望着她浅笑。
杜婉婷鹦鹉学舌的先唤上一声:“子诚。”声音婉转如莺,端木涵含笑微眨了下眼帘回应……
龙凤双烛在乌木翘头高台上摇曳,八角薰香炉中的百合香烟雾丝丝飘渺,泛起一室旖旎的香气。
喜帐缓缓落下,帐内新人肩并着肩,睁着眼仰望着床顶红幔许久,既没任何动作,也没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