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瑶将齐暖玉也给支过来了,她始终板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季重莲几个,径直坐在了花厅角落里的楠木交椅上。
季海棠瞄了齐暖玉一眼,看向季重莲有些疑惑的表情,忍不住低声道:“五妹妹那时不大爱和咱们玩,想必是不知道的,暖玉表妹就是这个样子,你不惹她就是了。”
季芙蓉也点了点头,转过头后忍不住轻叹一声,那时的齐暖玉家世好,又是嫡女,自然百宠生娇,若不是季家家道中落,她们母女想必在齐家的日子定也是好过的。
今日里见着四姑母竟然在他们小辈面前痛哭流涕,说实在的,季芙蓉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许这就是做人家媳妇的,嫁了人总会身不由己,希望将来的自己不会同她一般。
既然齐暖玉不爱搭理她们,季重莲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就在这里和季芙蓉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过半个时辰,大太太便派明玉找来了,说是四姑太太这就要走了,齐暖玉立马站起了身,忙不迭地提着裙摆跑出了花厅。
季重莲几人对视一眼,复也跟了上去。
大太太拉着季明瑶的手,殷殷叮嘱道:“若是得空了便回丹阳去看看老太太,虽然她心里不说,定也是想着你的。”
更何况在季芙蓉的婚事上大太太心里对季老太太是有愧的,若是能帮着将季明瑶给劝回来了,指不定老太太对她的怒火会小上一分,都是做媳妇的,各有各的不容易。
“是。”
季明瑶的眼眶仍然是红红的,闻言握紧了大太太的手,又有些哽咽道:“大嫂辛苦了,家里的一切还仰仗你!”
大太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齐暖玉,不自觉地眉头深皱,“暖玉这性子还是得好好磨磨,如今不比从前,别以为齐家人还能这般纵着她,十一岁的大姑娘了,过两年也该说亲了,这样的性子哪家敢要?”
“大嫂教训得是。”
季明瑶应了一声,齐暖玉却在她身后咬紧了唇,满脸地不忿。
终于送走了季明瑶母女,大太太也有些疲倦了,便让季重莲她们各自下去了,只留下季芙蓉一人说话。
回去的路上,季海棠挽着季重莲的手,忽而轻轻一笑,“五妹妹,你可不知道从前的暖玉表妹有多么霸道,如今这模样也着实是……”
季重莲摇了摇头,不过看着季海棠笑了,她也有几分诧异,自然这不是幸灾乐祸的笑,因为笑到最后季海棠的脸色渐渐变成了哀伤,有种兔死狐悲的伤感。
虽然季家没落了,可齐暖玉再不济还有四姑母季明瑶为她真心打算着,那是齐家的嫡女,父亲是翰林院检讨,祖父是太常寺少卿,今后的造化怎么样也会强过她!
季芙蓉有大太太,可她这个庶女又有谁会真的关心?
似乎看出了季海棠眸中的忧愁,季重莲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我这入了城后在客栈里歇脚,洪姨娘还来看望了一回,她让我转告二姐姐的话竟是给我忘了。”
“洪姨娘……她还好吗?”
季海棠一怔,洪姨娘虽然是她的亲母,但从小便教导她要听从大太太的,好好侍奉好季芙蓉就是她的本份,这一点她从来没忘,如今她们母女的关系反倒是淡了许多。
“看着还好,好看的小说:。”
季重莲点了点头,“洪姨娘让你不用挂念她,好好听大伯母的话。”
季海棠翘了翘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几句,她的人生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定格了,听大太太的话,做季芙蓉形影不离的影子。
“二姐姐,”季重莲摇了摇季海棠的手,“能有个关心自己的人已是不易,洪姨娘或许不明白怎么样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她一定是为了你好。”
季海棠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轻轻捻着裙摆向着前方迈步而去,水红色的裙角旖旎绽放,就像夕阳坠落时那一抹耀眼的霞光。
季重莲怔怔地站在了那里,直到季海棠的身影走出了好远,她才回过神来。
这个二姐姐的确是变得不一样了,人或许是经历了大喜大悲,亦或是生死关头才能有不一样的感悟,也不知是好是坏。
季重莲渐渐意识到,如今的季海棠再也不是缩在季芙蓉身后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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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嫡亲的兄长孟大人升任正六品的内阁侍读,这可是向中央权力机构又迈进了一大步,虽然孟老太爷着力低调地庆祝,但是闻风而动来往道贺之人却是不少,没办法一一推却,这才在家中设了宴席,款待来客。
恐怕孟家也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宴席,竟然引来了岭南王世子,孟家两父子在揣测着李照的来意之时,心中也在暗自忐忑着。
谁不知道眼下岭南王正是太子的眼中钉,岭南王世子如今留在上京的身份着实尴尬,也是皇帝制约平衡两方势力的一颗棋子。
若说李照安分那还好,可眼下竟然跑到了孟府,孟老太爷真怕太子就这样将他们归为岭南王一党,心中着实不安稳。
但李照亲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