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无爱之人又怎么会了解呢。”
凌雷负手而立,神色冷淡,似乎这话中浓浓的讽刺对他不起任何作用,但没有人注意到,那背于身后的拳头正慢慢攥紧且发青发紫。
“九爷,妾身累了,咱们回去好不好?”冷罗衣转身,揉拽着身旁“准夫君”的衣料,楚楚动人。
厉焱握住软软的小手,在嘴边摩挲,眼里尽是温柔,“好,听爱妃的,本王就扶爱妃回去。”
这令人欣羡的一幕,惹得众人都心痒起来。
凌雷头一偏,直接背过身去。眼前的这一幕,真刺眼!
凌云优雅地喝了口茶水,瞄一眼大哥阴森的眼神,又看了一下仍浓情惬意的‘小两口’,心中不免替焱小小超度一下。
这边,厉焱正欲扶冷罗衣上马。
督察御史趴伏在地上,不敢吭一下,眼见罪证就要被带走,凌雷黑眸渐渐眯起,慢慢传内力于掌心,在无人注意时,以破冰之速,狠绝地扑袭上一个正被押运而走的铁箱子。
轰的一声,如雷电交加般巨响。
众人纷纷抱头躲闪。
斗笠下的红唇悄悄露出一抹弧度。
待尘埃落定之后,有人先发出了一声,“啊--”
接着,又有人发出一声,“啊--”
再接着,
众人除了“啊--”再也发不出其他字眼。
众人傻了。
这场因拍卖会引发的一连串怪事,引得看客惊讶连连,惊呼不断。
凌雷转过身,也狠狠一震。
因为,箱子里,是石头,全都是石头。
督察御史傻了,喃喃道,“石头?”他不敢置信地从地上爬起来,慌忙去打开其他箱子,绯衣武士在主子的默许下没在阻拦。石头?他不死心地又开了一个箱子,还是石头,索性将十几个铁箱子全部拉开,居然,全都是石头。
众人也面面相觑。
“这,这…”督察御史脸色吓得不轻,完了,为了十几箱子石头,他调用了大批禁卫军和京城府衙的各司衙役,本以为会一举抓获劫匪,迎回官银,而现在,无功而返不说,更是得罪了当朝正得势的九皇子与未来九王妃,他这辈子的仕途之路算是完了。还有,这些箱子不是有机关么,为什么他刚才一下子就拉开了?
凌云摇头叹息,他就说嘛,哪有人会傻到用同一个方法去实施同一件事!冷罗衣遇事,本来就精于算计,做一做二,哪还会做三,真不知大哥在什么情况下会想到这种白痴级的计谋。
哎,此次交锋,大哥,完败!
斗笠下的杏眸淡淡翻动。
凌雷猝然怒极,“冷--”话到嘴边又突然改口,“王妃是么,你居然拉着十几箱石头来竞拍凌某的五彩嫁衣,你也太不把凌某放在眼里。”
冷罗衣松开正欲踏上的马镫,慢慢转身,柔笑着,“凌庄主,你错了,小女子可从未想过要用石头换嫁衣呀。”
凌雷怒指着一地的石头,青筋暴起,“那箱子的石头你又如何解释?”
冷罗衣弯身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石头,轻轻抛入铁箱子里,继而幽幽一笑,“凌庄主,你又错了,小女子也从未说过箱子里面是银子呀。”
凌雷脸色暴冷,“那你拉石头何意?”
“小女子只是怕大庭广众的,总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抢夺银子,才先冒名用石头顶替,没想到却惹来这么一出乌龙,哎,真不该。”她频频咋舌叹息,仿佛很后悔这么做,但凌雷很清楚那斗笠下的亮眸里,会是怎样的一番得意。
眯紧的黑眸里,迸出烈焰,“那五千万两呢?”
冷罗衣转头望着“准夫君”,厉焱双手一摊,“本王可没那么多银子。”五千万两,你当是蝴蝶,一吆喝,就飞来!
凌雷哼地一声,“既然无钱,这件五彩嫁衣还是唐少堡主的。”
唐少堡主真哭了,他奶奶的,转了这么一大圈,怎么又回到老子手里了。
众人纷纷张大嘴巴,这个拍卖会怎么一波三折的。
凌雷扭过脸,根本不再拿正眼看那个想亲手掐死的女人,他难得保持着君子气度朝唐少堡主拱手施礼,“请唐少堡主去文源钱庄商谈具体价格。”
唐少堡主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冷罗衣,有苦难言。
“慢着,谁说小女子无钱。”佳人长发落肩,一笑嫣然,踩着一地的碎石,走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