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沐宏和李霸的文献,她只是为了能进入寒冰地窖绘制机关地图,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凌雷怒极而狂,心口如锥心般疼痛,蓦地,他怆然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昏倒在地,腿骨的伤再次迸裂。
“庄主,庄主——”黑暗中,有着张管家苍老而焦虑的呼唤声。
晦暗的雨季里!
又是那个梦,梦里有个小小身影,模糊而混沌,阴暗的环境里,血盆大口迎面而来,蛇,蛇——
凌雷猛然惊醒。
一睁眼,凌霜正于他施脉。
“大哥,感觉如何?”凌霜拔出细长的银针。
“没事!”凌雷摆摆手,强撑着。
“你拒绝服药,这病,恐怕好不了!”
凌雷挣扎着坐起,强词夺理道,“你自己医术不精,就别找借口推脱。”
凌霜没有反驳,站起身,撩起衣袖,转身伏案拟下药方,“这几份草药,分三次服用,我马上吩咐下人煎熬。”
“不必了,我又没病。”
“病人从不说自己有病。”冷淡的脸孔板了起来。
凌雷也不好争辩什么,重新躺了下来。
他侧过头,无意间又看到了那枚青龙玉佩。他伸手拿起那枚玉佩,握于手心,掌心相贴,隐隐约约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又过三日。
独棠山庄内偶尔会发生一些小小的捉贼插曲。
京城的局势也越来越紧绷。
这几日,往往会有一大堆江湖人士,为争夺宝藏所有权而大打出手,蜂窝成泥,混乱一片。京城的治安受到了空前的挑战。
山庄,清幽幽。
夏季的野草长满了无人走过的小道。
江湖恩怨、朝廷内斗,似乎都与这个偌大而废墟般的山庄没有任何关系。
后厅,饭桌上。
清一色的素菜。
凌云夹了几口菜,食不知味,再也咽不下去。
“张管家,这菜能不能沾点腥味?”凌云用筷尖挑了一根小葱白菜根。
老管家弯身,恭敬着,“二公子,市面上物价上涨,山庄支出已经……”
“行了。”凌云不耐烦地打断了接下来有可能的长篇大论,“我明白了!”他索性放下筷子,倒酒而饮。
凌霜搅拌着碗里的豆腐,眼眸未抬,寡然吃着。
气氛出奇的诡异。
“大哥,要不要点?”凌云递上一杯。
凌雷嫌恶般的拧起浓眉,冷冷道,“拿远点。”自从被那个女人强行灌酒后,他整个人对酒产生了难以控制的恶心。
她的罪行,又多加了一条!
凌云好笑着一饮而尽,看着他大哥自顾吃着白米,桌上的菜似乎一道没动。
“两天前,凌家店铺的一些老板曾找过我。”凌云玩转着酒杯,说道,“希望大哥能收购他们的酒楼、布店等……”
“管好你自己的赌坊。”冷冷挡了回去。
凌云调整笑容,又道,“难道大哥真想日后每天都吃这些?山庄毕竟需要一笔收入支撑着。”
沉默。
随后,他又继续吃着白饭,无关痛痒地问道,“七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凌云抿一小口酒,笑着,“梨园小居很平静。”
“没有什么人出入?”筷子停了一下。
凌云很清楚大哥话中的含义,笑着,“她一直没出现。”
正说着,小桃神采奕奕地跳着猫腰步,报喜着,“又逮到一只大鱼!”说着,还偷偷和凌云使个眼色。
白衣俊美男子,又饮下一杯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有还无的笑意。
“是谁?”凌雷毫无表情问道。
沐小桃坐回凌云身边,神秘兮兮道,“少林戒律堂首座。”
凌云右手揽住小桃,俊逸的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原来佛门之地,也豢养着一些六根不净之人。”
小桃拿起筷子,说道,“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宝藏太诱人了,连佛祖都拈花镶金了,哈哈哈哈。”
凌霜额头掉着黑线。
沐小桃大笑着,准备夹菜,一抬眼,满目青色,没肉啊!她看了看霜碗里搅成泥的豆腐,又看了看大哥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咽了咽口水,“呃,肉…都吃完了吗?”
凌云故作哀怨,“咱们现在是穷庄,哪能天天大鱼大肉,外面老百姓连白米都吃不起呢!”
凌雷重重放下筷子,神色不悦。
指桑骂槐的含义,他听得懂!
他很清楚现在的局面是谁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交出凌家产铺,京城的商业也不会平衡失调,导致物价大批上涨而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吃不上白米算什么,有些人连名贵的汤药都拿来浇花。”凌霜也毫不客气地又加一句。
凌雷脸色更加难看,高大的身躯猛然站起。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