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丫鬟暗中通知我,估计大哥早登极乐去了。”
一个潇洒的反手兜转,接住了小桃扔来的茶杯。墨发如漆,划过如玉般俊逸的容颜,他笑着,一个甩手,重新把茶杯扔回桌上,“这事,我和霜也略有耳闻。”
“对吧!”小桃一脸同情加伤感,紧挨着床沿坐了下来,“太过分了,对不对?”
“够绝了,也只有她敢想敢做。”
小桃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她以为云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但怎么听起来倒像是激赏那个女人呢?
“物极必反,大哥被硬灌下好几坛酒,不好受吧?”
“那当然了,你没看见当时大哥的模样,那脸色青紫青紫,还呕出了好多,看着好难受,大哥以前是那么骄傲的人,却被下人端着酒坛灌酒,他面子都丢尽了。”
凌云眼角尽是笑意,“听下人回禀,说大哥他一下午都没有再碰酒。”
“那是,用那种可怕的方式强行灌酒,是个人都会有阴影。”小桃翻了个白眼。
“所以……”
小桃突然明白过来,“所以大哥以后见酒比见砒霜还可怕,估计不敢再乱醉酒了。”
凌云见斐儿已经熟睡,才坐起身,从身后搂住了小桃的蛮腰带入怀中,“所以,能治好大哥的人只能是她,我们想了十几种办法都无法让大哥戒酒,在她手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看在她出发点是好的份上,我暂且饶过她?”小桃的右颊贴着凌云的左脸,撒娇似的说着。
夜晚浓浓,云轩阁的寝屋中暖暖有声。
果然,一连几天,凌雷再也没有碰过酒,甚至连闻到酒味都止不住干呕,所有下人都对此暗暗称奇。
本想,事情该告一段落。然而,却远远没有结束。
山庄东苑。厢房内。
沈雪在一旁安静地摺叠着刚刚浣洗干净的衣裳,突然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雪抬头看一眼还在浅睡中的宫主,径自朝门口走去。
“噢,是小雪姑娘,请问你家小姐在吗?”敲门的是厨房烧饭老大娘。
小雪望一眼屋内,“在休息。”
“这……”
“有什么事和我说吧。”小雪淡淡道。
“让她进来。”屋内响起了娇懒的声音。
小雪淡淡站于一旁,拉开了门。
老大娘弯身陪笑着,手里端着一碗冰镇鸭梨汤走了进来,“衣姑娘,打扰了,给您送点冰汤避避暑,这正午怪热得慌。”
小雪上前,接下冰汤。
软瘫上的女子,懒懒地打个呵欠,抬手捋顺着乌润的发丝,慢慢下了软榻,“难为大娘挂念着,坐吧。”
老大娘笑眯了眼,挨着最近的圆木凳坐了下来。
冷罗衣接过小雪手中的汤汁,淡淡搅拌着,慢条斯理地送至唇边,动作优雅而高贵。
老大娘在一旁看着,暗暗称羡,这样的架子俨然一个贵族家的小姐,当初怎么愣没看出来呢,还吩咐她做丫鬟的活。
“味道刚刚好,很清爽。”这冰汤,很合她的口味。
“衣姑娘偏爱甜味,大娘一直记着。”
“有什么事直说吧。”冷罗衣又啜饮一口,淡淡问着。她很清楚厨房大娘此行前来的目的,但还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口。
“衣姑娘,其实本不该打扰您的,但实在……没办法了。庄主他……”
“他,怎么了?”冷罗衣漫不经心问着。
“庄主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
红唇淡淡一笑,“那说明他不饿啊!”很简单的问题嘛!
“不是,他是从您…派人灌他酒开始…不吃饭的…”老大娘在说话时一直注意着眼前女子的神色。
搅动的勺子微微顿了一下。
绝食?抗衡吗?
红唇中溢出一抹轻笑。
“随他吧。”她倒想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堂堂独棠山庄的凌庄主因囊中羞涩,活活饿死在自己房间中,这个消息也许会成为京城另一个劲爆话题的。
“衣姑娘,你去劝劝庄主吧,这一个多月来他情绪很差,一直喝酒喝到大醉,身子骨早经不起折腾了,如今连续几天没有进食了,这样下去,恐怕,恐怕……”老大娘越想越难受,越说越伤心,最后忍不住掉下眼泪。
小雪低下头默然无语。她很讨厌凌雷,一直都那么讨厌。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宫主也不会伤心到身心憔悴,也不会为了江湖和朝廷的恩怨劳神周转。可是,当她设身处地来到这里,亲身感受着这一切的变化时,她突然同情起那个曾经憎恶的男人。他本来风光无限,壮志雄才,在商界、在武林都是人人敬畏的独棠山庄庄主。如果没有遇到宫主的刁难和设计,他也不会落魄至此,从此一蹶不振。
小雪在想,他还是爱宫主的,如果没有浓浓的爱,何来纠结着那些过往不放手呢?
“既然大娘…亲自来说…罗衣就去劝你们庄主进食。”她轻轻搁下喝完的冰镇鸭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