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你最好自己过来。”这个女人的任性,完全磨损了他刚刚露出的温柔。尤其在知道,她初醒的片刻内,记忆里竟是害她身亡的冷罗衣,对她的偏执和恼怒更增添了几分。
“宫主不是妖女。”她重申一遍。
凌雷瞪了她一眼,低沉道,“过来--”
“你必须说,宫主不是妖女。”
‘铛--’凌雷把手中的汤勺重重放下,脸色逐渐冷峻起来。
弧美的肩膀微微颤抖着,那模样无助而娇怯。
凌雷狠狠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难看,却张口道,“你家宫主不是妖女,行了吧,过来吃药。”这说话的口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细听之下,却带着淡淡的宠溺和温柔。
美丽的人儿,微微噘唇,低喃着,“你要说宫主名字,她不是我家的。”
“你到底有完没完?”他的声音,又近似吼起来。
她咬着下唇,吸吸鼻翼,美丽的大眼睛里又一次泪眼汪汪。
凌雷紧皱着眉头,他头疼地想要砸了这碗药。
“你不说吗?”她问,小心翼翼。
“是不敢吧!”她揣测着。
“还是你不知道宫主的名字怎么念?”她怀疑着。
“那我教你,来,跟我念,冷,罗,衣。”她很是认真地读着每一个字。
凌雷疑惑地挑起剑眉,睥睨着眼前床角上那个看似无辜而柔弱的女子,他在认真思考,他是不是救醒一个白痴,或者在反思,眼前女子的智商究竟是三岁还是五岁。
“还不会吗?”她用一种很鄙夷很鄙夷的眼光看着他,仿佛在她眼里,他的智商比她还低。
这种耻辱完全击垮了凌雷的自尊,“冷罗衣不是妖女。”他以最快最迅速的语调陈诉完一句貌似很简单,却从来不可能会去陈诉的话语。
他恨冷罗衣,这份恨,在时间的沉淀和空间的转变中,并没有丝毫的消减。也许,从他嘴中吐出关于冷罗衣任何一句好话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但这个女人,她做到了,用一种非逻辑性的言语,完成了让凌雷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语言陷阱中。
这幅场景是那样的相似。
他们初见在梦香楼之日,那时的她,也是用了一种变相的混乱逻辑,让凌雷,这个从未说过道歉话的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舞妓放了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