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宁静。
而清风阁的门被敲得劈里啪啦。
“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门缝半开,露出半个脑袋,正不满地训斥着,待看清来人,即刻堆起了笑脸,“张管家,您…您怎么来了?”
“别废话,叫三公子!”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急促。
“三公子刚刚睡下。”小厮略显犹豫。
“你个小兔崽子,知不知道事情紧急,还磨叽,快去叫!”手中的拐杖直捶着青石地。
“好,好。”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风清云淡的男子才一身整夙地出现在堂屋,鬓发腰带都一丝不紊,素洁若此。
“我说三公子,你怎么才出来?”张管家拄着拐杖立马走上前。
凌霜眉宇轻抬,不紧不慢道,“何事?”
“庄主刚才拿着赤刹剑离开了枭阁!”苍老的脸上一片紧张的神色。
凌霜点点头,随后坐了下来,淡淡吩咐下人,“上杯热茶,给张管家压筋。”
“还喝什么茶,要出大事了。”
儒雅的男子轻笑一声,“我实在听不出所谓的‘大事’是何事?”
“三公子,枭阁现在是一片狼籍,屋内能砸的东西都砸碎了,桌子也被掀了,椅子也被踢飞了,连蚊帐都被撕得粉碎,老奴在山庄呆得快二十年了,还从没见庄主发这么大的脾气。”张管家忧心忡忡地说着,不时地叹着气,“陷得太深啊!”
热茶端了上来。
清雅的兰指执起一杯清茶,茶香袅袅,如雾一般缭绕在这谪仙般的男子面前。
他细细慢品,淡定如常。
“三公子,现在不是品茶的时候,你快去,说不定还能阻止庄主。”张管家已经急得直冒冷汗,而他的主子却在悠然地茗茶。
凌霜看了一眼张管家,墨眉上扬,“阻止?你想让我阻止什么?是阻止他自杀还是阻止他杀人?”
“他……”
“张老,喝杯热茶该回去歇息了,时候已经不早了。”儒雅的男子闲适地将热茶推向旁侧。
“可是……”
“既然张老无意喝茶,来人,扶张老回去休息。”
简单的一些话,却让张管家插不上嘴。
浓郁的茶香四溢开来,坐在椅上的男子慢慢眯起眼眸,看着被下人搀扶而去的身影,静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夜风吹动。
假山石壁上,一个孤傲的身影缄默地伫立在那,黯淡的天色,墨一般的黑,而那个孤寂的身影也渐渐融入了这片岑寂中。
月昏影斜,连同周围的情境都变得凄迷起来。
男子右手持着一大坛酒,正狂烈地朝嘴中灌着。大把大把的酒流过他嘴角,滴溅在四周岩壁上,叮咚作响。
突然,一阵疾风袭来。
凌雷奇快侧身,一手抓坛,另一只手准确地接住了暗器,随后扔在了地上,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对月独酌吗?”凌霜迈步走近,“看来上次喝酒,大哥没有尽兴。”
“你来干什么?”凌雷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又持起酒坛。
“来看看名震江湖的凌庄主是如何被一个女人玩得魂不守舍!”霜的话,带着犀利的讽刺。
凌雷手中的酒坛猛地砸碎在岩石上。
“这算不算恼羞成怒呢,大哥?”
“这没你的事。”雷背过身去,冷硬道。
“很丢人,是不是?”凌霜看着那抹孤寂的身影,朝前走了几步,“她愚弄了你,一次又一次,只为达成她的目的,而你到现在还舍不得伤害她分毫。”
“够了!”
“她用她的美貌、柔情、娇弱,甚至是身体来征服你,驾驭你。而你,那个一向从未正眼看过女子的大哥,却沦陷了,贪恋上了她的美色,享用惯了她的身体,却没有注意她背后锋利的钢刀,如今被反咬、被刺伤,该疼吧……”清越的嗓音带着无情的冷刺,徐徐诉说着不容辩驳的事实。
赤刹剑倏然出鞘,散发着诡异的蓝光,一举停在霜的喉间,“我让你闭嘴。”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凌霜一字一顿道,那削瘦的身影没有移开半寸,任赤刹剑直逼着。
凌雷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手中的赤刹剑慢慢放下,“那些消息真的可靠?”
“那些内幕你可能不感兴趣,但我手中有一个消息,相信你会很感兴趣。”
“说!”
凌霜踱步走到石峭旁,望向远处星星一点的湖光,淡淡道,“你不是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自幽州之行后,身中数毒而毫无察觉?”
“你知道原因?”
“几个时辰前才得出结论。”
“你该不会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嗅觉出了问题。”凌雷冷着脸,不悦道。
“确实是你的嗅觉出了问题,不过…是人为的。”
“人为?”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