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逼白了几根。二公子才刚走,山庄立马出了乱子,他这个山庄总管家的身份恐怕也混不了多久了。
“让我死,让我死吧--”远远的,空寂的山庄中偶尔传来痛苦的吼叫声。
张管家哀叹一声,拄着柺棍晃悠悠地走出了亭子。
一夜刚过,凌家各家商铺就陆续派人来报告祸事。
譬如,刚引进的粟米在进京半途中被一匹山贼哄抢一空;譬如,各家酒窖中的酒槽被人恶意灌入了水,也就是说百年老酒一朝丧;据说有一批陈年老酒是要即将送入宫廷作为宴席酒酿,如今却……譬如布庄的新款布料被全部绞碎;譬如新烤制的瓷器被砸得粉碎;譬如各大银号的买家纷纷要回钱票,原因是有人暗放消息,说凌家各大钱庄其实只是一副空壳,庄家想私吞他们的饷银。一上午就有几百号人来赎回银子,照这样的形势,钱庄运转失灵,迟早会真变成空壳。
太多的麻烦,在同一时间内齐齐找上门来。
各大商铺的掌柜、老板一个个愁眉苦脸地挤进山庄求援,却看到一个个病入膏肓的下人,脸色瞬间吓得泛白,以为得了瘟疫,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山庄。
老管家中毒很浅,身上的痛楚少了许多,但太多的俗事让他头痛欲裂。
二公子走之前,曾谆谆告诫他要维持好山庄的次序,他曾经用老命担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的,看来人算不如天算,天要亡他啊!
独棠山庄这一次恐怕有一场大劫,从庄主连夜离庄他这把老骨头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从庄主到三公子再到二公子走之前的犹豫和踌躇,就该猜到他们当时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是,为什么?发出去的求救信至今没有回复?
枭阁内,暖意融融。
白玉般美丽绝伦的容颜在金色的铜镜内一览无余,一名白衣蒙面女子手持眉笔在细细描摹着铜镜前女子的柳眉。
“宫主,锦囊中吩咐要办的事已经办妥。”两名白衣女子静候在旁,上报着消息。
“拦截多少信鸽?”声如蜜,媚如歌,但细听还是有种淡淡的威严。
“不多,只有十二只。”
葱白如玉的手懒懒扬起,身旁一名侍女立即将一沓信纸递上。
一张张翻阅着,诡秘的嘴角泛起一汪冷蔑的笑意,“做得好,没有露掉一只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