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刺眼而狰狞。
“云--”小桃吃力地移到床沿,秀白的小手渐渐移上凌云的华美衣角,紧握住如玉的手掌,“我没事,真的。”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剔透的眼眸定定望着小桃,手劲微微用力,紧握小手于手心。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还在他身边。
“我…不知道…中午吃过饭,腹部就开始疼了。”
“霜呢?为什么他没来?”
“他去丞相府宅了,所以才请宫中的张太医前来就诊的。”
“来人,去丞相府叫三公子回来!”冷峻地命令声从薄唇中传出。
“回二公子,已经派人传话了,不久就会赶到。”门外的下人回禀道。
小桃咬咬下唇,白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龛隆的腹肚,一遍又一遍描摹着它的弧度。
“云,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的孩子在无声无息地离开我们呢?”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凌云的心窝。
“霜呢?为什么他还没来!”怒吼,有掀起屋檐的气势。
秀眉因腹腔又一次剧烈的疼痛而紧皱,身下又流出一滩血液,像泉,汩汩而冒。
恰时,门外,一道深墨色的长衫衣袍景然出现,遮挡住了扇门外清洌的寒风和落日的余晖,在狼藉的地毯上拖成一抹暗影。
“霜,快来看看小桃!”
沉凝的慕颜上透着淡定,纯色的眸光淡淡看一眼屋中的杂乱,无声无息地点点头。
凌云悉心地为小桃盖好锦被,退于一旁。
凌霜踱步到床沿,看一眼小桃的气色,眸中含笑,意蕴难解。
指如兰草,轻按奇脉。
闭目,凝视。
突然,清冷如秋风的嗓音传出,“云,你先出去。”
白衣胜仙的男子担忧地看一眼小桃,准备悄悄退出屋内,为霜腾出空间静心替小桃看病。
却在退离的刹那,无意间瞥到花梨木桌旁端放着一具瓷碗。
手指落定,轻执起瓷碗,目若利剑,冷冷地看着剩余半碗的银耳燕窝粥,嘴唇紧抿,不发一言。
今天,他为小桃的膳食安排中,根本没有银耳燕窝粥。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