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的走过去,把盒子递给她:“念念回来了。”
虞薇把盒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她能感觉到,念念真的在她怀里,他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笑着叫她妈妈,她说:“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梁峥嵘强忍的眼泪终于绝堤而出,他搂着她:“念念是个天使,他一定到天堂去了,他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孩子的心都是纯洁美好的,他肯定希望自己的妈妈能够幸福快乐。”他又说:“在另一个世界里,天朗也会照顾好孩子,不是吗,所以,你别再担心了,他们都会很好的。”
他以前最不信这些可笑的神鬼之说,但为了安慰她,他把有说的词都用尽了。
保姆煮了鸡丝粥进来,虞薇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不睡不眠,她会彻底崩溃的,他小心翼翼的劝她:“薇薇,你再这样下去,会熬不住的,难道你忍心让我再失去你吗。”
“我不会寻死的,我也没想过要死,其他书友正在看:。”她的声音非常的虚弱,她伸手去接粥碗:“让我自己来吧。”
她的手抖得很厉害,把粥都撒了出来,她自言自语:“我是怎么了?”
他握着她的手:“没关系,你只是太累了,来,我喂你。”
吃完粥,梁峥嵘扶她到床上去休息,她摇头:“我不想睡,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念念,我把他带到这世上来,还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就让他遭遇最不幸的命运,我愧对他。
梁峥嵘也有些失控:“念念也是我的孩子,我视他如亲生,我已经失去一个最爱的人了。”他看着她:“别让我再失去另一个。”
*
沐父沐母希望念念死了之后可以葬在沐家的墓园里,孩子不在了,名位也没什么好争了,葬在哪里都已经不重要了,虞薇同意了沐家双亲的要求。
孩子下葬那天,梁峥嵘去了,他把虞薇锁在了家里,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再经受不住一点刺激。
梁颖儿来了,跟在她后面的是孟广厦,她走到沐父的身边,轻轻的叫了声‘爸’,沐父的情绪很平静,淡淡的说:“以后你别叫我爸了,我们始终没有缘份成为一家人,谢谢你陪伴天朗许多年,你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了。”
梁颖儿说:“爸,别这样说,我爱天朗,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沐母没有沐父的那份冷静,她先没了儿子,又失去了孙子,接连的打击,已经让她无法平静:“是你害死我孙子的,恶毒的女人,我怎么没有早些看穿你,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天朗,你滚,我再不想看到你。”
孟广厦听不下去,替梁颖儿抱不平:“伯母,你说话请留点口德,颖儿这些年为你们沐家的付出,众所周知,你怎么能随便侮辱她的人格。”
沐母说:“这是我们沐家的墓园,我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只好叫人请你们出去了。”
梁颖儿被呛得无言以说,孟广厦还想反驳,梁峥嵘说:“是非对错,只有自己心里最明白,世事变迁,人心从白变成黑,也未尝不可,今天是个伤心的日子,做口舌之争也没什么用,你还是带她赶紧走吧。”
*
梁峥嵘感到筋疲力尽,心力绞瘁,多年的商海沉浮,也没让他如此无助无望,孩子已经长眠于地下,他该如何让虞薇燃起生活的希望?
回到公寓,见保姆在厨房里做饭,他问:“太太呢?”
“在房间里。”
梁峥嵘有些火气:“我不是告诉过你,要片刻不离的看着太太,如果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保姆似乎很委屈:“是太太不让我在房间里的。”
梁峥嵘快步跑进卧室,一扭门把手,还好,她没有上锁,心里轻松了许多,打开门,虞薇正蹲坐在地上,旁边是碎了的花瓶,她手里正拿着一片锋利准的碎片,他惊慌的大叫:“不准动,把它给我放下。”
他顾不得腿的不适,踉跄跑过去从她手里夺下碎片:“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真要打算丢下我吗!”
她的声音很茫然:“你怎么了,我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只是想把这里收拾一下,怕你回来害到脚。”
梁峥嵘崩紧的神经松懈下来,伤痛与惊慌再也压抑不住,他抱着她:“把我当作你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信赖,我发誓,这辈子,我绝不会离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