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让她睁不开眼睛,她能清楚的听到马达声在向自己靠近,她本能的加快脚步,想跑到对面的人行道上,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那是一辆商务车,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闪着镗亮的光泽,车几乎是踩尽油门向她直冲过来,她吓愣住了,脑海里空白一片,就在车跪她不到两米的位置时,另一辆银色的车从后面飞驰而来,撞到前车的右尾处,车偏离了直行的轨迹,撞到了马路边的护栏上,护栏变形倒在了地上。
那辆银色的车是梁峥嵘的,是他救了她,车线型独特,是限量版的,在C市找不到第二辆,所以她一眼就认得出来。
虞薇以为刚才是个意外,惊吓的心还没平复,那辆黑车倒退了几步,调转车头再次向她袭来,她恍惚大悟,这不是意外,是有预谋要置她于死地。
“薇薇,到那边去!”梁峥嵘探出头来,手指着对面的人行横道。
她跌跌撞撞的往他指的地方跑,黑色尾随其后,梁峥嵘猛踩油门,再次阻断黑色的行凶,她跑上了人行横道,横道上种着间距较密的树,她暂时安全了。
她躲过一劫,黑车却似乎恼羞成怒,开始攻击梁峥嵘的车,黑车用尽了猛力,撞击梁峥嵘,虞薇赶紧掏出电话打了110,她很害怕,以至于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快……有人要……杀我……”
梁峥嵘并不想与他纠缠,加快油门想要离开,黑车穷追不舍,在前面十字路口,两车并行的时候,一辆载重货车窜出来,撞到了黑车,黑车因为惯性,又撞上了梁峥嵘的车。
货车,红色的货车,眼前的一幕,这场景,跟天朗出事的时候一样,恐惧将她包围,难道梁峥嵘也会重蹈覆辙。
“不,!”她的尖叫声在夜空里得格外的刺耳。
梁峥嵘的车侧翻在一旁,安全气囊已经打开,他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车窗玻璃碎了一地,她拼命的叫他,他却毫无声息。
她看着旁边傻了眼的货车司机,大叫:“快叫救护车!”
她从碎了的玻璃窗钻进去,抱住他的身体,手颤颤抖抖的伸到他的鼻子边,还好,他还有气息。
有路人劝她别乱动,伤员说不定有骨折,他被卡得那么死,没有专业工具,很难将他安全抬出来的,最好等专业人员的救助。
交警将事发现场封锁了,最后用切割机打开驾驶室,护士赶紧将梁峥嵘抬上了救护车,另一辆车的司机也被救了出来,血肉模糊,虞薇从他的眉眼,还有手上戴着表认出,这个人是郁宗晟。
他要杀她,难道这就是他接近她的目的?
此刻,她无心去揣测他的动机,她要的,是梁峥嵘平安无事。
一路上,她一直握着梁峥嵘的手,直到急救室的门口。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他不会有事的,他只是皮外伤,晕厥也是暂时的,很快就会醒过来,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梁母在姜毅的陪同下,很快就来到医院,她迎上去想安慰梁母,梁母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害死了我丈夫,现在又来害我的儿子,如果嵘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姜毅赶紧拦着梁母:“大伯母,事情都还没弄清,你别乱责怪人,先等等再说吧。”
姜毅把梁母扶到急救室外的长凳上坐下,又过来对她说:“你别怪大伯母,她只有嵘子一个儿子,也是她唯一的依靠,伤心是难免的,你多体谅一下。”
她摸了摸痛疼的脸颊,点了点头。
“你出去转转吧,心情也好些,说不定过会嵘子就出来了。”
她在这里会影响梁母的心情,她只好同意,正要走,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问:“谁是伤者家属。”
梁母上前:“我是他母亲,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伤者颅内出血,马上进行开颅手术,还有右下肢粉碎性骨折,需要截肢,这是手术单,麻烦你签一下字。”
梁母不敢相信,她又高又帅的儿子要变成瘸子,这是无法接受的事实,她说:“医生,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你让他下半生都呆在轮椅上,他会接受不了的。”
姜毅安慰着梁母:“大伯母,你别急,让医生先做手术,保住命要紧,我有个同学,是骨科的教授,我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办法。”
梁峥嵘很快被转去了军医大,由外科医生和骨科医生同时主刀,手术很成功,颅内的淤血清除了,他的腿也没有截肢,但因为筋腱断裂,即使恢复了,也不能像以前行动自如,而且需要辅助。
这起事故的起因是从警察局那里得知的,原来郁宗晟的妻子在两年前车祸身亡,那辆肇事车是梁峥嵘的,最后出来承担罪责的,却是一个叫曹新的人,郁宗晟一直怀疑梁峥嵘才是真凶,怕影响声誉,才找人顶罪,郁宗晟最初的动机是想撞死虞薇,让梁峥嵘尝尝痛失最爱的滋味,没想到梁峥嵘半路杀出来,他急红了眼,才打算和梁峥嵘以死相拼。
这件事姜毅知情,他说:“那天的确是曹新开的车,曹新是梁峥嵘下头一个经理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