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过来,虞薇发起低烧,昨天晚上一闹,她实再无心去上班,打电话给任总编请假,保姆建议她去医生看看,怕是伤口感染,保姆要照顾小天,她只好自己去医院,临出门,梁峥嵘就回来了,肯定是保姆给他打的电话,他来接她。
他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白色的纱布,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了,她能猜到,昨天他是在陆欣那里过的夜,因为以前在陆欣那里住过几天,衣服里有他留下的衣服,陆欣一直帮他收着。
医生看过之后,确定不是伤口感染,只是受凉感冒,拿了些药,让她吊完消炎水再走。
护士给她挂好针,她对梁峥嵘说:“你去忙吧,完了我自己会回家。”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他蹲□想帮她抚去额前的乱发,试图想拉近与她的距离,虞薇避开了,他失落的愣了一下,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下班我会回家。”
梁峥嵘走了没多久,陆欣就来了,她说:“不是他找我来的,是我自己跟来的。”
虞薇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坐下。
“昨天你们吵架了,你们俩都还弄伤了手。”陆欣指了指她缠着绷带的手。
“谢谢你的关心,如果你是来劝解的,就请你别说了,我现在没心情听这些。”
陆欣顿了一下:“放着以往,我一定会劝你们和好,可今天我想来劝的,是希望你离开他。”
“自从我跟易明扬分手之后,心情一直不好,他出于关心,介绍我认识一些朋友,放松心态,那天在红酒会上遇到你,大概让你误会了,他把我送回家,立即就去找你了,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在摆明我的立场,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
“我喜欢他,无论他怎么选择,我都是祝福他的,但我发现,我的成全,并没有让他幸福,反而让他活得更痛苦,如果你不是全心全意爱着他,就把他让给我吧。”
陆欣斜睨着她,她问:“你在看什么?”
“谈起他,你似乎都是这种淡淡的神情,其实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在犹豫,但现在,我不会再犹豫了,你没出现的以前,虽然他不是很爱我,但我们相处得很融洽,即使有伤心难过,早上太阳一出来,什么都烟销云散,其他书友正在看:。和你在一起,每次痛苦之后,依旧要面对你的漠然,心如刀割。他待你怎么样,你心里明白,你忍心他一辈子都在得失之间苦苦徘徊,痛不欲生!”
“虞薇,你很自私,也很不负责任,如果你没有想好和他在一起,你就不该生下这个孩子来牵绊他,既然决定留下来,又为什么不用心的对待他,你只要对他一点点好,他会用一生的热爱来回抱你,这是我苦苦一生,求之不得的东西,为什么你却弃如敝屣。”
虞薇叹气:“我走得掉吗?”
“只要你想,就没有办不到的,你可以像以前那样,消失得远远的,虽然他会疼,但没有时间治愈不了的伤,如果你从不曾给希望,他就不会绝望。”
“谢谢你忠告。”
*
从医院回家,出租车路过宏通路,她看到一座小教堂夹杂两栋玻璃幕墙的高楼之间,但白色的外墙和耸立的屋顶的十字架,闹中取静,又不失庄严,虞薇让司机把车停在了教堂前面,付钱下车,透过门上白色的玻璃看过去,里面空无一人,她试着推了一下门,没有上锁,她悄悄的走了进去。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双手合十,她是个没有信仰的人,不知道这里的神灵是否能够听到她的祷告。
虞薇想象过,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国度,在这样一间小小的教堂里,她和天朗在牧师的主持下,誓言今生永不相弃。
她觉得自己从小就是个非常本份的女孩子,甚至有点胆小,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在命运的夹缝里求生,为什么她得到的,却是恶运连连的生活。
她想让母亲过上安稳的生活,她想重拾缺失的父爱,她想和心爱的人白头偕老…….为什么当它触手可及的时候,却无法挽留的从指间流走了。
她想起陆欣的话,如果从不曾仰望,就不会有失望,因为曾经,她离所有的梦想只有一步之近,所以这么多年,她才会常常自责,无法摆脱,同样,她给了梁峥嵘一丝期望,又怎么能怪别人苦苦纠缠。
她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此刻,她坚信他就在这里,和她并肩而坐。
“天朗,我知道,你从未离开过我和孩子,你一直守候着我们。”她轻轻的抬起手臂,摊开手掌垂在空中,然后静静的闭上眼睛,渐渐的,她感觉到手心有了重量,她似乎能够看到天朗就在她的面前,与她执手相握。
她的鼻子隐隐发酸:“我觉得自己很卑鄙,其实梁峥嵘用孩子威胁我的时候,我是可以拒绝的,我连死都不怕的人,我还怕什么,但我知道,他可以让我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甚至可以给孩子优越的成长环境,我很自私,我不想让孩子跟我小时候一样,吃不饱饭,被同学嘲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他能给我想拥有的一切物质,却不能给我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