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颖儿打电话跟她道歉,说给司机打完电话,就接了一个客户的来电,因为事情紧急,多聊了两句,回到包间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一问才知道发生的事,梁颖儿说是齐楚人并不坏,大概是玩笑开过头了,希望她不要介意。
电话那头,梁颖儿重重的叹了口气,虞薇问:“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你猜昨天晚上我梦到谁了?”
“我怎么猜得到!”
“我梦到天朗了。”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就会疼:“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他呢!”
“大概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在学校的时候自由自在,其实沐家跟我家还有点交情,这个星期六,我想去沐家的公墓看看他,毕竟他可是当年风靡全校的白马王子,你跟我去吧,怎么说,你们以前也好过一段。”
“好。”抵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的声音在颤抖,沐家在C市也算是豪门大族,有家族的墓园,她一直想去看他,却不敢去,天朗一死,沐家人恨她入骨,怕遇上之后,只添不愉快,和颖儿一起去,有人壮胆,她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她说:“星期六保姆有事不在家,我想带儿子一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郊外空气好,就当郊游吧。”
星期六那天,她给保姆放了假,把儿子细心打扮了一番,临出门的时候,她对儿子说:“小天,今天妈妈带你去看爸爸,妈妈是不得已,才让你姓梁,你千万要记住,你的亲生父亲姓沐,你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如果不是意外,他会是个伟大的好父亲,所以,你千万要记住。”
儿子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毕竟儿子不到一岁,她想,算了,以后再慢慢教吧。
这个时节没有正宗的海棠花,她提前几天到花店预定的红色秋海棠,让做成花篮送过来。
梁颖儿开车到公寓门口来接她,看到梁念,梁颖儿抱起来亲了又亲,她说:“都这么大了,这孩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得这么仔细,都说儿子像母亲,一点没错,他的眉眼,跟你真像,长大了,一定是个小帅哥,只是别遗传我哥的倔脾气就行了。”
当车子开时墓园,她刚开始有些忐忑不安,怕遇到沐家的人,远远看到天朗的墓碑,她几乎是抱着孩子飞奔过去的。
墓碑上有他的照片,深情的眼神,淡淡的微笑,但有梁颖儿在旁边,她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
虞薇把秋海棠的花篮摆到他的墓前,立即让儿子跪下磕头,小孩子哪里懂这些,哇哇大哭起来。
梁颖儿赶紧过来抱起梁念:“孩子还小,又不是很熟,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梁颖儿在天朗的墓碑前,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之后,她问虞薇:“当初你们的感情那么要好,我看了都嫉妒,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如果你坚持下去,或许就没有今天的悲哀了。”
这是虞薇心里永远都结不了痂的伤口,拨开一次,就血肉模糊一次,她自责:“是呀,为什么我不能坚持下去,只要坚持一下,一切都会过去的,好看的小说:。”
“你内疚吗,午夜梦回,你有没有梦见过他?”
天朗已经融入她整个生命里,哪还需要梦见,他,无处不在。
虞薇轻抚着儿子的头,心里暗暗的叮嘱着:“小天,这就是你的父亲,他长得很好看,对吗,是妈妈无能,为了不和小天分开,妈妈只能隐藏你的身世。”
梁颖儿问:“我哥比他好吗?”
“还好。”她对梁峥嵘是什么的感情,她自己也说不清,她恨他,是他拆散了她和天朗的姻缘,但若不是他,她和天朗的孩子,也不可能平安降生在这世上,家破人亡的恨已经慢慢淡去,但是爱,太过沉重,她已经没有了勇气和信心。
梁颖儿说:“你现在生活得这么惬意,大概已经忘记他了吧。”
“颖儿,你别再问以前的事。”这只会让她的思念与日俱,压得她喘不过气。
从墓园回来,虞薇就病了,成天无精打彩,面色惨白,任总编说:“你这样子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苛待下属呢!”
“对不起。”她虽然状态不好,还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力求把工作中的事做到尽善尽美。
任总编说:“今天彩妆组节目的一个嘉宾临时有事不有来,你去顶一下吧,我看你底子不错,上点彩妆会很好看。”
要上镜,她没有经验,怕把节目搞砸了:“我怕录不好。”
“凡事都有第一次,要对自己有信心嘛。”
临去前,任总编又说:“明天张学友要到台里来做访谈,你去那边组里把准备的资料拿过来我看看。”
她这才记起,梁峥嵘送的那张演唱会的票,时间就是今天晚上,她不想去,同样的地方,只能让她感叹物是人非,她随手把那张票送给了另一个助理小张,小张是张学友的铁杆粉丝,一见是第一排的位置,都快乐疯了,小张说:“小薇姐,这人情算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帮忙的,你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