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薇警惕起来,郁宗晟给她的印象是个成熟稳重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好奇,问出如此敏感的问题。
她说:“郁大哥,这是我的家事。”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我觉得你是个单纯的女孩,如果我有什么困难,或许我能帮助你。”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吃过饭,郁宗晟说:“有没有兴趣去咖啡厅坐坐。”
“不用了,我还要赶回去带孩子,心里有牵挂,有时候一下班,恨不得快些飞回去。”她无心工作之外与男□际,郁宗晟是涂子高的姐夫,帮助过她,她只是带着份感激的心,但听出他话外弦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调到别的部门,与涂子高的接触少了,想必之后的见面,也会少些,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之前喝的红酒,让两人有些微熏,车子里闭闷,郁宗晟让司机把车窗打开,夜风吹进来,那股酒意,也舒散得快些,郁宗晟说:“这两年,我不给自己过生日还有一个原因,今天也是我妻子的忌日。”
“她是因病过世的?”
“她是车祸过世的,但在过世之前,她的确已经病了很久。”郁宗晟的眼睛有了湿润:“她得的是尿毒症,每个星期都要去医院做透析,吃大把大把的药丸,人憔悴干枯,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她嫁给我的时候,我只是个穷小子,什么都不能给她,她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家,操劳过度,那时我的事业刚有进展,她生病也不肯告诉我,怕我担心,等我挣到钱,能给她好日子的时候,她的尿毒症已经是晚期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也怪我缺心眼,她在我面前装得很轻松,我以为她的病一天一天好起来了,可到最后,她虚弱得,连下床都吃力,那天,我又忙得忘了自己的生日,她给我煮了长寿面,拖着病重的身体送到公司来给我,结果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车撞倒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他握紧了拳头,身体止不住的轻轻颤,他的悲伤,她经历过,所以感同身受,人生自是有情痴,不过她觉得自己应该比他幸运吧,天朗至少给她留下了一个孩子,她有希望,漫长的人生,让她有依托,郁宗晟年过四十,除了钱,孑然一生。
她说:“郁大哥,你不用自责,嫂子是真心爱你,肯定希望你能过得好。”
郁宗晟喝了很多酒,他让司机停车,然后伏在路边呕吐起来,虞薇轻轻的给他拍背,又递纸巾给他,回到车上,他说:“让你见笑了。”
“不会,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车刚进小区,有电话打给他,让他去接什么人,郁宗晟吩咐司机:“我自己上楼,你去机场接夏总去皇都酒店,房间是曹秘书订的,具体你打电话问问,。”
他摇摇晃晃,脚步不稳,她只好上去扶他:“郁大哥,我送你上楼吧。”
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里面的空黑暗与空旷,让虞薇打了个寒颤,扶他到卧室睡下,郁宗晟摸了摸肚子,笑着说:“看来你今天请的客,是白请了。”
她到厨房里看了一下,橱柜里的碗筷都是全新的,仿佛一次也没有用过,冰箱里只有几罐果汁和矿泉水,她问:“怎么不雇个阿姨,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吃。”
他叹着声气:“我雇了钟点阿姨来打扫卫生,只是没有她的家,只会让我觉得冷。”
“你先睡一会儿,我回家做碗面给你送上来。”
他点点头:“看来住得近,还是有好处的。”
梁峥嵘规定家里的每餐都得吃新鲜的蔬果,保姆每天都去超市,买的份量自然少,她只在冰箱里找到干面和鸡蛋,只好随手煮碗鸡蛋面。
梁峥嵘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问:“你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
她愣了一下:“你回来了?”
他有些不高兴:“难道我不该回来吗,听你这口气,好像我没什么存在感。”
“没有。”她转回头认真的煮面:“住在2栋的郁大哥喝醉了,这会儿胃不舒服,想吃点东西,他家的阿姨下班回家了,我只好回来煮。”
“晚饭你是跟他吃的。”
“是。”
她把面盛好,正要端走,梁峥嵘拦在她的面前:“你能不能安分点,别成天到处去招人。”
她的面递到他的面前:“如果你不放心,你送过去吧。”
他看看表:“如果十五分钟你不回来,我就冲上去把你抓回来。”
郁宗晟吃着虞薇做的面,颇有感概的说:“以前,我太太每天都会做好饭等我回来吃,哪儿我应酬不回来,她都会等,有好几次,我一回家,看到她趴在餐桌边,守着一桌菜等得都睡着了。”
“郁大哥,永远活在回忆里,是不会快乐起来的。”她暗付,自己也会说这种安慰人的话,她何尝不时,在与天朗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其实我最深的愧疚,看着杀她的凶手逍遥法外,却无为力。”
等郁宗晟吃完面,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