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颖儿打电话过来,问她最近工作是否顺利,听到她扭伤了胳膊,梁颖儿说:“我们见个面吧。”
她说:“你到家里来吧,晚上我让保姆烧两个你爱吃的菜。”
“我们还是在外面见吧,这两年我跟我哥八字不合,见面就要吵嘴。”
想到前两次,自己造成的误会,在颖儿心里,大概是有了芥蒂,她说:“好吧。”
梁颖儿是学舞蹈的,本就身材高挑,形态娇好,穿上职业装后,干练中带着一点娇媚,格外的吸引人,虞薇说:“每次见你,总让我有刮目相看的感觉,没想到你学舞蹈的,竟能在商场上大展鸿图。”
梁颖儿笑着:“学跳舞只是我的一个梦想罢了,其实那一年,我是以理科状元的成绩进C大的,最后却念了爵士舞,把我爸妈气得够呛,只可惜努力一场,还是回到原点,有时候想想,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
才坐了半个小时,梁峥嵘的追踪电话就过来了,接起来,就听到他没好气的说:“你受伤了还不安份,跑哪里去了?”
他看她,就跟犯人似的,当着颖儿的面,她不好辩驳,轻声的说:“我晚点就回去。”
挂了电话,梁颖儿笑她:“我哥把你盯得紧,怕一不留神,又被谁勾跑了。”
梁颖儿支着头,转了转眼珠,似乎想到了什么,说:“你还记得以前学校门口那家香锅,又辣又香,难得有天假期,我们去那家吃晚饭,顺便追忆一下我们的青春岁月。”
那家香锅店叫‘欢迎新生’,是C大建筑学院一个教授的弟弟经营的,这个教授出身贫寒,全靠弟弟缀学打工,让他鱼跃龙门,成了大学里灸手可热的专业教授,他很心疼这个弟弟,给他在学校附近开了个餐馆,吸引了一批想让他当博导的学生来捧场,更重要的,建筑系是C大历史最久,也最有名的专业,学校里长得帅,家世好的男生,大多出自建筑学院,所以许多女生到这里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钓上金龟婿,。
店还跟以前一样,只是阵设旧了一些,毕竟十年了,但生意比以前还红火,梁颖儿说:“那教授升成院长了,生意不好才怪。”
店里已经坐满了,老板在外头搭了张桌子,不过陋街简巷出美食,想起在学校的青葱岁月,更是别有一翻滋味,梁颖儿说:“刚进校的时候,我也和宿舍的几个女生到这里来试运气。有个女生拿了占酱装作不小心撒到一个男生的衣服上,女生主动帮他把衣服洗了送去宿舍,一来二去,就真的成的一对,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
服务生拿了单子过来点菜,梁颖儿要了水煮鱼,她要了香辣虾。
她跟天朗在这里吃过饭,点的是香辣虾,他把虾一只一只剥出来放到她碗里,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上,全是辣椒油。
音乐学院的才子,用那双弹钢琴的手,给她剥虾,她能感觉到周围许多女生羡慕的目光,她也虚荣,心中有小小的窃喜,优秀的他,眼里只有她。
有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想,她长得顶多中人之姿,并不算最优秀,也不耀眼,为什么他会喜欢她,而且,只喜欢她。
她在掉泪,梁颖儿问:“怎么了?”
“辣椒沾到眼睛里了,辣得疼。”
梁颖儿说:“你还记得那个古丽吗,毕业之后找人带着进了娱乐园,混了七八年,一直都没能出头,后来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前不久,被人家老婆知道,找人给毁了容,没有奔头,就跳楼自杀了。”
她不太关注娱乐新闻,对这些没有耳闻,到底是曾经熟悉的人,难免有些吃惊。
吃过饭,梁颖儿说:“既然都来了,进学校去转转,就当消食。”
学校跟以前相比,变化不大,只是多了几栋新的教学楼,天朗使用过的私人音乐教室被当作学校的一段光荣历史保存着,从窗户看进去,教室的墙上挂着许多天朗的照片,虞薇看得很仔细,都是天朗近十年来的获奖照片,眉目明朗,永远都那么璀璨。
梁颖儿说:“那时候,学校四分之三的女生都暗恋他,当初他拉着你出双入对的时候,伤了好多女生的心。”
天渐渐黑下来,路灯昏暗,只有上自习的教室灯火辉煌,两人沿着操场散步,旁边的草丛里,星星点点,窃窃私语,梁颖儿伸了伸腰,笑着说:“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年轻了。”
虞薇说:“女人三十一支花,我们都还是花一样的年龄,哪里老,我想现在追我的男人,应该比在学校的时候还多吧!”
操场一角有棵黄桷树,据说有一百年的历史了,树干要五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枝繁叶茂,学校的痴男怨女们喜欢把它当成爱情树,情人节的时候,大家会把写了愿望的纸条系在树枝上,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走到树下,虞薇摸索着在树干下找东西,梁颖儿问:“怎么了?”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蹲在地上,揪着泥土,梁颖儿疑惑:“你在挖什么?”
虞薇一只胳膊扭伤,别一只手使不上太大的力,她说:“颖儿,帮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