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东湖圈子的顾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先是弄出了个电影公司跑到内陆取景。随后又搞出了个投资团联合去内陆考察市场。洪右荷的压力很大。一旦沒有了简随党的支持。失去了简随党的信任。她还真的无法在政坛上走下去。
简家大少抛弃的人。不是高层谁敢提起來。洪右荷只不过是个副处罢了。全内陆副处级别的干部那是如同过江之鲫。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洪右荷不能不慌。必须要在办事处找到拥有话语权的同盟。将顾诏的强势压下去。她只能选择钱忠江。其他人还当真不够分量。
钱忠江听着洪右荷有些沙哑的女音。太阳穴上传來阵阵的压痛。洪右荷抛出橄榄枝。顾诏也沒有落井下石。到底选择哪一个。他还真的有些犹豫。诚然。顾诏抓着他的小辫子。但如果跟洪右荷联合。洪右荷绝对不会看着他被拽下去。在另外渠道就会通过关系力挺他。
不过。这两种选择只有一个结果。他钱忠江将会变成办事处某人手中可以随意使用的棋子。无论是顾诏。还是洪右荷。
沒有给洪右荷明确的答案。钱忠江只说今天约了某位商人吃饭。现在需要了解一下该商人的资料。就把洪右荷的提议压了下去。洪右荷是不是生气。钱忠江暂时不会考虑。如果能够让顾诏主动把他的把柄选择性遗忘。才是他最喜欢的结局。
一旦达成协议。事后翻旧账就不符合官场惯例了。
到了下午下班。钱忠江收拾了东西。穿了身得体的西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踱出了办事处。洪右荷站在二楼临窗前。看着钱忠江离去的背影。眉头带着很深的阴霾。
雅阁西餐厅距离办事处不是很远。也属于五台山大道一处不错的所在。有时候。在西餐厅里还能够看到电视上的明星仪态万千或者文质彬彬的坐在那里品尝着外国的食物。
钱忠江站在门前。看了看手表。随后便有侍应生走了过來询问他。钱忠江说出了顾诏的名字。便被侍应生领到了靠近窗户的角落。
“钱处长。请坐。听说这里的西餐很不错。有许多明星都要过來吃饭。今天我们看看。能不能碰到熟面孔。”顾诏手里拿着菜单。抬起头來对钱忠江微微一笑。随即又低下头去。
随便得好像老友重聚一般。越是这样。钱忠江越觉得心里发毛。顾诏太会瞒天过海了。当他好像毛头小伙子一般主动挑起了跟卢胜德的矛盾。大家都以为他这个支持邢海滨的空降人员完全是银样镴枪头。一点内涵都沒有。可转眼之间顾诏便暗度陈仓。用别人看不透的手段宣告了自己在办事处的话语权。现在。顾诏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谁知道他后面还藏着什么手段。
钱忠江还是坐了下來。他的心机如果不重的话。也不会隐忍到现在。
“钱处长。维港一片繁华。连这种最讲究情调环境的西餐厅也到处存在。”顾诏一边看着菜单。一边轻声说道:“你说。咱们内陆。什么时候也会出现这种外來企业遍地开花的局面。”
这是顾诏的试探。钱忠江急速转着脑袋。发现自己沒有什么可以再隐瞒的。便慎重的回答道:“如果可能的话。五年到八年时间。”
顾诏放在菜单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又慢慢的滑动着。仿佛很随意的问道:“如果钱处长统领办事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加快这种可能性呢。”
钱忠江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无法言语。顾诏只是个小小的科长。但是。他刚才的这个问題。已经是站在国家的高度來看待这个问題了。他嘴里说的虽然是西餐厅。但实际上却是从内陆经济为前提做出的假设。
这个顾诏。背地里到底是什么來头。沒有大格局。怎么也不会单刀直入的问出这种问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