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计划提前上来。
项野给林恩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照看一下菠萝,随即往厨房去了。
十来分钟后,等他端着面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菠萝还保持他离开时的姿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boss,小boss从你离开之后就没动过,真神了!”林恩感叹。
项爷满脸自豪,“我儿子说话一言九鼎,说能做到,就一定能!”
走去书房,施乐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丫头,这两天到底是怎么过的能困成这样?
紧拧着眉头,将冒热气的面碗放到桌上,走过去轻轻将她打横捞了起来。小女人哼唧了一声直到被放倒在卧室的大床上也没有转醒。
坐在床头,就着昏黄的灯光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几天没见连下巴都尖了,又带孩子,又学习,从不叫苦,女人看起来柔弱,看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强伟大。
俯下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关灯,转身走出房间。
“boss,嫂子睡了?”林恩问。
“嗯,书房里有面,你饿了就拿去吃吧?”
“是!”林恩爽快的答应,下一秒就往书房大步走去,能吃到boss煮白开水也能喝出甜味儿的手艺可不容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菠萝,来,妈咪睡了,爸带你去睡觉!”
菠萝还雷打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随着项野高大的身影,听到指令,他灵活地从沙发上爬下来,小跑了两步牵上了他的手。
好温暖的小手。
项野心里感慨万千,血浓于水的感情让小家伙这么快就能对他产生依赖,当老爸的感觉实在是好极了。
次日上午,施乐是被饿醒的。
醒来时,发现男人不在房里,眼神黯了一下。
又走了吗?
她怎么会躺在床上?
不记得自己是在哪儿睡着的了,爬起来,打算去厨房找找有没有面包能填饱肚子。
没想到一开门,起居室是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菠萝正和几个大人们一起玩着,而那个男人则端坐在沙发一角,身姿笔挺矫健,神情威严肃穆,他似乎在工作目光落在手里的平板,仿若入无人之境。
见她出来了,项野抬起头,俊脸刹那间柔和下来,同时起立。
“醒了?”
施乐很想无视他,可那么多人在又不想表现得太刻薄,于是不冷不淡地回答,“嗯。你们怎么都在这?那玛丽应该也醒了吧,我找她给我做点吃的去。”
说着,转身要溜。
项野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她,“都十点多了,要赶紧去复查了,复查之前不能吃东西。”
“都十点多了?!”施乐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
男人大手抚上她的脸蛋儿,深邃的眸子多了几分心疼,“去洗澡,复查完了带你好好去吃一顿。”
施乐掀了掀唇没有说话,直接去了浴室。
这男人在跟她相处的时候到底隐藏了多少尖利的棱角才能做到这么和颜悦色?
无微不至的体贴和照顾,差点让她忘了这男人的身份——芭西第一黑帮大哥犹大都要忌惮三分、军方都要给面子的军火王,他的耐心到底有多少?
如果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他,是不是就不能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了?
这种隐患和压力让她感到不适。
坐上车的时候,施乐差点没晕过去。
从昨晚上就开始饿,又睡过了头,几乎大半天没吃东西,饿得她晕头转向的。
见她迷糊,男人一把将她搂到怀里用自己的胸膛支撑着她,“坚持一会儿,中午就能吃饭了。”
浑身一僵,施乐慢慢直起身子,挣脱他的怀抱,转头看向窗外。
今天里约难得下起了小雨,为炎热的天气带来一丝清爽,可她没心思感受那些,心情和窗外的天色一样雾蒙蒙的。
项野面不改色,目光落在她搭在腿上的小手上,几次要牵起,几次犹豫,最后还是牵了起来包裹在自己双手中。
小手一顿,不过没有挣脱。
接着便是好长时间的静谧。
男人酝酿了许久,似乎在为自己不擅长的话组织语言,半晌,才开口,“乐乐,我那天……,反应有点过激了。”
他这是在跟她道歉?
有些意外。
不过是施乐没有动。
“我承认我是嫉妒他……,嫉妒你只记得他,却不记得我,我太急着想让你想起我了,是我不对。祁佳硕的下落,我让人去查了,找到了会立即通知你。”
男人沉沉低语着,恐怕谁也想不到一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军火王会在一个小女人面前低下高贵的头。
一次痛彻心扉,同样也让这个男人在感情上更加成熟。
曾经的他,唯我独尊,不理他人感受。
他现在懂得了为亲人,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