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乐心里暗骂,不过知道项野不是真的要赶阿贝走,便也不气了。
项野总是有事没事磨挲着她的小肚子,“给我记着,以后不准生闷气,有什么不痛快就往我身上撒,知道吗!妈一个人投奔咱们不容易,敏感、多疑,其实都是不自信的表现,你别太往心里去。不过,阿贝那边我也吩咐过了,以后的膳食就专门给他弄,除了你老公大人谁也不准碰。”
施乐听了这话暗暗松了一口气,项野为了平衡这个家,同时要顾着两头,实属不易了。她不是有意要给项野添麻烦,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无形中给自己穿上了铠甲,防备任何她不信任的人。
就在刚才她还在查枸杞子有关资料,枸杞子有很多营养功效,可毕竟是滋补品,吃多了,活血,很可能会导致流产。
想想都后怕,这事就像柚子叶热水一样,你可以说她无心,也可以说她有意,可这种模棱两可的东西,你根本无法去证明什么。
万幸的是,那天之后向美在家里没再制造什么矛盾,施乐紧张兮兮了几天,又变成能吃能睡的小猪了,项野每天回家看着她就唉声叹气直犯愁,她好奇,他心疼地说:“你这丫头怎么干吃不胖呢,还是这么瘦!”
她笑得像朵花,甜滋滋地说:“因为都被你女儿给吃了呗。”
施乐本身就是不易发胖的体质,她除了胸变大了一点,小脸儿圆了一些,确实没怎么变,而且皮肤反而变得非常好,细光水滑的,让项野爱不释手。
有天晚上,施乐睡到一半起来上厕所,一开门,她吓得心脏差点脱落。
黑暗里,一个穿长裙、黑发垂散下来的女人,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口,好像鬼一样。
施乐下意识按着自己的肚子,做出护宝宝的动作,浑身不觉泛起一层鸡皮,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向美。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回房里把项野叫起来处理,免得又惹一身的骚。
项野在睡梦中撑起眼皮,恍然以为是她要生了,等清醒过来才意识到离生还差一大半多的时间,好生失望。听说了向美在门口,他蹭地从床上跳下来,冲过去,一声轻唤的“妈”就直接把向美叫醒了。
“咦,我怎么在这里?”向美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
施乐站得很远,暗挑眉梢,心说婆婆厉害啦,还患上了当今最时髦、最神秘、最有恐怖效果的病:梦游症。
她是该哀其不幸,还是该叹自己的悲哀呢?
反正给向美卧房多装了一个密码锁也没关住她追求自由的灵魂,在随后几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她还是碰见了两次。
虽说知道站在楼梯口的不是鬼,可是半夜三更一个穿白裙子的人杵在那还是瘆得慌。
施乐忍无可忍,腹诽着项野为什么就不喜欢带卫生间的卧室,她扶着腰,挺着肚子,气愤地走到楼梯口,颇不淑女地一把钳住向美的左手臂——
“够了啊,别装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傻傻骗一亿的姑娘么?为了项野我可以忍你,但你也别欺人太甚,整天半夜出来装神弄鬼吓唬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向美没作任何反应,可是施乐却惊呆了,怕自己感觉失常,松开手,再次用力抓向美的左手臂,结果给她第一次的感觉是一样的。
向美的左手臂里面明显镶嵌一根钢条。
K附在她耳边说的话此刻在脑海里打转:“幕后人是个女的,比你高半头,比你胖,左手臂骨折过,打过钢条。”
左手臂骨折过,打过钢条……
施乐头皮发麻,她狠狠施着手劲儿,恨不能掐死向美,“是你!想不到你就是……”
向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猛然睁开了眼睛瞪着她,漆黑的夜,越发让这场面变得诡异而恐怖。
这时候,项野卧室门打开了,向美眼角余光看见项野出来,她突然尖声大叫:“啊——,乐乐你要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臂像蛇一般灵活地从施乐手里挣脱,身体一仰,沿着楼梯滚下去了。
“妈!”
项野几乎是一步飞下的二楼,可还是没来得及接住向美,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从四米高滚落到地。看着向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焦急得想做些什么,可又意识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住地给她擦拭嘴角上的血,同时抬头大喊,“叫救护车!”
其他人也被惊动,纷纷从房里冲出来,见情形赶紧打999。
施乐怔怔站在楼梯口,连佐伊过来关心她也没注意,她低头看着向美,脸上是极为不正常的平静。
当一个人震惊过度的时候,往往表现出跟心理相反的举动,施乐此刻即是如此,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她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一切,只是在想,就算你向美是想自保,难道不知道从楼梯滚下去可能会老命不保么?
向美被抬走前,她抓着项野的手,颤颤巍巍地说:“千万不要怪乐乐,她不是有意的,是我一下子醒了,不小心被吓到了而已!”
项野回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