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抛下我和孩子吗?如果你再敢轰我走的话,我就立即死在你的面前!”
闻言,项青愣在了那里。他上身没有穿衣服,身上那些脓疮简直可怕死了,而且还奇痒难耐,折磨得项青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也由衷想要死掉的打算。
就在三天以前,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禁军统领,还信誓旦旦地跟宋双说,这次他一定会坚持到底。
可是,转眼间,自己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不人不鬼的,像是什么样子?
在项青怔忡的那一瞬间,宋双猛地扑上去,一把死死地搂住项青的腰际,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你个挨千刀的!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会生病?”
“如果我真的是那样的人,还值得你如此深爱吗?我不要离开你,哪怕你真的将不久于人世,我也愿意以一个未亡人的身份送你入葬,然后带着咱们的孩子日夜守护在你的坟墓旁!”
“你傻不傻?到底傻不傻?!”项青喉头一阵哽咽,越想越觉得难过。
他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为了证明她不会妥协,竟然这样把他晾在一边。
得知他的病会传染以后,她更是没有再进来过一次!
这就是一个亲生母亲做得出来的事情,项青总算是知道了!
宋双不住地点头,认真地承认道:“对,我很傻,我一直都很傻。但是我只有一点做得很对,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向项青,呜咽着说道:“我不后悔最后坚持下来,把自己交给你以后,我的生活才更完美!”
“项青,你看看你邋遢成什么模样?他们不愿意照顾你,我来。我不嫌弃你的一切,我只会把你照顾好。哪怕你……无论如何也没有关系,我会陪着你便是。”
她实在不敢再提出那个“死”字了,这样让人恐惧的字眼,平时说出来还行,可是面对一个无药可施即将死亡的人,她怕说出来以后,他就真的咽气了。
项青激动地将宋双揽入怀中,也很后悔刚才自己将她狠狠推开的举动。
“刚才我用力太大了,有没有弄痛你?”项青担忧地问道。
“当然有,差点儿伤到我们的孩子!”
宋双撒娇地低语,轻轻地吹了吹项青的后背,哽咽地说道,“不管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我都不会让他死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前面。除非我熬不住先死,那孩子就只能陪我一起走了……”
“胡闹!不许诅咒你自己!”项青蹙眉嗔道。
宋双破涕为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温声说道:“我给你收拾一下你,你能够自己起身吗?要不要我扶你?”
“这倒不用,我只是身子虚弱而已,。”项青拄着床边走了下来。
他害怕她会随着自己一起死,要不然真的就直接绝食死掉算了。
可是熬了三天,整个人浑身都没劲了。这次看到宋双前来,信心倍增,这才觉得真的很饿。
宋双听到项青腹部饥肠辘辘的响声,失笑地看向他,双手叉腰说道:“瞧你,还逞能不逞能?之前一直都让你好好注意,自己反倒绝食起来,这是存心要把我给气死吗?”
她扭过头去看到桌上才放了不久的饭菜,还是热乎的,就端了过来。一边亲自喂着他一边笑着说道:“我以前就幻想过,有一天我们其中一个人若是生病了,另外一个人就这样喂着对方,那样的情景真的很温馨。”
“唔……确实温馨许多,我的心里都是暖和的。”项青感慨地说道。
宋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还要推开我。你不知道我为了进来费了多大力气,要是知道你这样排斥我,我干脆就直接抹脖子算了。难道你又忘了我们在一起之后,你说绝对不会辜负我吗?那你作践自己的身子,岂不就是作践我?”
项青语塞,不禁摇头失笑:“好,好,是我错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别不承认。”宋双打趣地说道。
项青虽然很饿,但是吃得东西也不多,身上太过难受。
她扶着项青坐在椅凳上,为他梳理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温声说道:“对了,青哥,我见过纯儿了,她不肯过来,却塞给我一张纸条。”
“纸条?什么纸条?”项青诧异地问道。
“就是随便一句话……”
说到这里,宋双敏锐地向上方扫视了一下,察觉有轻微的响动,故意大声地说道,“上面写着:‘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让我放弃这段感情,但是我想过以后,还是决定前来陪伴你,这才符合我的心意。”
说着的时候,宋双悄悄在项青的手心里写下楚若纸条上写着的那八个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项青紧皱着眉头,七妹断然不会见死不救,而且之前还总是若有似无地提醒他要坚持到底。
莫非这就是七妹为他们设的局?
可是也没道理啊,七妹没有说明,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项青其实能够感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