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得了证据之后,不敢懈怠,回了宫之后就开始着手布置,派人去了北地,趁着沈林唐不在的时候,将证据上记载的有关证人全部都带回来。
然后自己写了折子,将此事一一写了个明白,交由经他一手提拔,时任御史台御史令的刘谦,上朝时,禀告上听。
刘谦得了这份奏折,也很是惊讶,这三皇子所作所为,说是罄竹难书也不为过,不过沈画却知道,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那名心腹撺掇的。
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功,沈画也开始自己做些准备。
为了避免他父皇再次包庇甚至反过来打压他,沈画还找了太后。
太后的母族,当时也是大家族,只不过先帝驾崩,新帝登基,他们自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因此便沉寂下来,除去这些,太后还是唯二能够诏令安庆帝的兄弟的人,因此沈画在试探完太后的口风之后,便说了些沈林唐的事情。太后自然震惊,本就不喜欢沈林唐,这下更是对他厌恶至极。她本要立时便发作的,但却被沈画劝了下来,因此便同意沈画的提议,借中秋团聚之名,召集几位王爷进京。
安庆帝虽然奇怪,但念在几位兄弟皆是多年不见,因此便颁了圣旨,让几位王爷进京一聚。
这迎接的事情,安庆帝本是让沈林唐去做,不过太后一句话,便改成了沈画。
沈画已经跟沈安荣闹翻,自然不会再去跟他和好,只是专心跟沈安德说话。
沈安德今年也是四十多岁,没有安庆帝那份威严,但却气质温和,十分平易近人,他一见沈画便很喜欢,待到发觉吃住行皆是沈画用了心的之后,更是觉得这个侄子不错。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眼见着中秋要来了,沈画最后审查一遍,只觉得万事俱备,只欠沈林唐钻入套中了。
这几日沈画因为紧绷着,晚上总也睡不好,因此白日里就没怎么有精神,沈睿自是心疼,便搬过去跟沈画一起睡,可是沈睿到底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一晚上没睡之后,立刻遁走。弄得沈画还以为自己被嫌弃了,于是很不开心,。
中秋前两天,沈画授意那些证人来告御状,将沈林唐所犯之罪逐一揭露。
顿时满朝震惊。
次日,御史令刘谦奏秉,三皇子沈林唐于北地期间,徇私枉法,强取豪夺,所犯罪行,实乃天理不容!
“皇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恳请皇上严惩三皇子,以抚慰天下臣民!”
沈林唐跪在地上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没有做过这事情!求父皇明察!”
沈画也出列道:“父皇,此事事关重大,必要彻底追查,在此之前,三皇子如何处置,还请父皇明示。”
沈画特地挑了这时候捅出来,因为临近中秋,下一个皇子入狱可不是什么好事。沈林唐若是入了狱,以后的事情可就玩不成了。
安庆帝果然道:“就先软禁在皇子府,派重兵把守,严禁任何人出入,违者,斩立决,可先斩后奏。另,大理寺卿与刑部并查此事,不可有一丝隐瞒。”
沈林唐眼睛通红,指着沈画道:“是你,是你害得我,这几年,你处处与我做对,非要将我踩在泥地里才罢休,沈画,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沈林唐被拖了下去,安庆帝不愿再说什么,让人匆匆散了朝。
沈画出了殿门,快走了几步,追上文家家主文如海,道:“侯爷留步。”
文如海回头,见是沈画,连忙道:“太子殿下有何要事?”
沈画伸手示意边走边说:“不知侯爷有何打算?”
文如海并不明白沈画的意思:“太子这是何意?”
沈画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三皇子此次当真是犯了重罪,侯爷没想过为自己死去的孙女以及被伤害了的嫡孙讨回些公道么?”
“殿下慎言!”文如海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更有些尴尬。当年,他并非只看了皇帝许的好处就忘了自己的孙子孙女,可是,他们文家的荣耀,全都是皇帝给的,若是皇上有意弥补,他们再不识趣,恐怕文家的一切,就都没了。
“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替侯爷惋惜,因此特地提醒一下,若是侯爷不需要,就当孤没说,无妨的。”沈画笑笑说道,“孤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文如海站在原地,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紧紧握起的拳头,却代表着他的心,并不平静。
第二日便是中秋,只不过因为出了沈林唐的事情,大家都没有过好,只除了沈画。
三皇子府。
沈林唐已经连发了几天火,可是还是怄的厉害。总是这样,从他进宫开始就是这样,每次觉得自己离那个位子近了些,就被沈画拉下来。而且这一次,他似乎要逃不过了。
这个觉悟让沈林唐更加暴躁,甚至让他有时候想不顾一切去杀了沈画,再鞭尸几百才能真正泄恨。
而且不光恨沈画,他连他父皇也恨了起来,恨他为什么当年不强硬一点,将母亲留在身边,恨他既然说了自己是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