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帝尚未说话,沈林唐却有些沉不住气:“你就难道大臣就不可以参太子么,就连父皇,也时常有言官劝谏。”
此话一出,安庆帝顿时有些落面子,咳嗽了一声。
沈画轻笑:“人非圣人,自然有过,但三皇子似乎歪曲了我的意思,我并非说他不得参奏我,而是他从何处得来的证据,如此信誓旦旦?父皇,不如我们审问他一番,如何?”
“准了。”
孟段桥很快就被带了上来,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沈画走到他身前,道:“孟段桥,你从何处得知孤身体有疾?不必担心,好好说,说实话。”
孟段桥叫苦不迭,当初三皇子跟他说的时候,言之凿凿沈画中了烈药,身子已经废了,还说他为掩人耳目,特地出宫买药。“臣,臣偶然瞧见太子身边的竹心公公出宫买药,臣一时好奇,心想着,宫中什么药材都有,怎的还需出宫买,于是便进去询问了下,药店的大夫说,他买的是助精壮.阳,调理精气的药。”
“哦,那孙御医呢?”沈画视线转向早已面如土色的孙德正,“孤是传唤过你,可是孤并未见你的面,而只是让你开了方子,你为何就一口咬定,孤不行呢?”
“臣,臣……”孙德正“噗通”一声软倒在地,却说不出话来,他一家老小都在三皇子手上,他怎么能说实话。
沈林唐见状,就道:“太子,若你没有疾病,为何召见孙德正,为何派竹心出宫买药?”
“孤为何不能出宫买药,而且买了药,就一定是要用在自己身上么?”沈画转向孟段桥,声音不疾不徐,“且不说只凭这一点就参本诬告,实在你只需告诉孤,你是哪天看到的,看到孤身边的竹心的,你说!”
孟段桥吓得猛一哆嗦:“是,是……是二月,二月二十,十三。”
“错!”沈画怒道,“明明是二月二十二,哪里来的二十三,说,是谁告诉你竹心去买药的!谁告诉你的!”
“是三皇子。三皇子告诉臣太子中了烈药,身子已经废了,当不起太子之位,所以臣才参奏的啊。”孟段桥崩溃了,痛哭流涕,不断磕头求饶,“皇上,罪臣知罪,罪臣知罪啊。”
“你胡说!”沈林唐恨得吃了他的心都有,飞起一脚将他踹出去,“你诬蔑太子还不够,如今竟连本皇子都敢污蔑,好大的狗胆!”
“三皇子何必如此动怒。”沈画笑着拦住他,“不如问问父皇的意见?”
安庆帝原本一直默不作声,闻言道:“今日朕有些乏累,此案……”
“父皇!”沈画截住他,“既然父皇乏累,不如交予儿臣与几位皇兄处理,定当很快处理好,好为自己正名,好为父皇分忧。”
沈林唐见他今日咬住不放松,顿时发了狠,朝沈陵使眼色,就算他被冤枉,但淫.乱兄嫂的罪名,也逃不掉,其他书友正在看:!
但沈陵却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到。
沈林唐总算知道沈画为何今天这般胸有成竹,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不,他不能输!
正在沈林唐思索如何翻身的时候,沈画又抛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父皇,说到中了药,儿臣确实被人算计了。不过幸好儿臣有上天庇佑,遇到一名神医,将儿臣的药性解了。儿臣被算计,自然是要找出那个人的,父皇,您猜,谋害太子的人,是谁呢?”
沈画说的太从容,让沈林唐一下子捉摸不透他到底抓到那两个人没有。不,不可能的,那天晚上,他们趁黑跑走之后,他就派人将他们杀了,手下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的,沈画一定找不到的!
“儿臣仔细想了经过,确定了有嫌疑的人,只是那两个人极为难找,儿臣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
沈林唐越来越心揪,脸色不自觉苍白起来,他看着沈画的神情太明显,早就阅人无数的安庆帝霎时间就明白了过来。
“太子。”安庆帝开了口,然后对众人道,“你们都出去,太子留下。”
瘫成烂泥的孟段桥跟孙德正被拖了出去,沈陵沈瑄看了看沈画,也转身走了,沈林唐想留在这里,听沈画怎么说,可是却不能。于是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书房里只剩了安庆帝沈画两人。安庆帝道:“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朕都可以答应,就当为了补偿你。”
沈画原本也没想着现在就弄死沈林唐,且不说安庆帝会不会包庇,而是那两个人,他是找到了,不过却是两具尸体。
而且,他忽然不想一下子斗倒沈林唐了,他要留着他,慢慢的折磨。
但这个计划,需要加一个保障。
“回父皇,儿臣之所以屡遭陷害,都是因为这个位子眼馋的人太多,儿臣也日夜惶恐,生怕哪天便一命呜呼了。儿臣自认有几分才干,也想大瑞能够更加强盛,因此并不满足,而是每日勤学不怠。父皇,儿臣能否求道圣旨,以求心安。”
“什么圣旨?”
沈画面色一肃:“儿臣的太子之位,非谋逆不可废!”
他上辈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