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惊喜:“哎,正好你在这儿,我倒省得再找人了。你去把几位夫人屋里的水缸都仔细刷一遍,换上新水。”
叶子低眉顺目:“是,我马上过去。”
直到三夫人走远,肖靖清楚地听见她在后面一边做鬼脸一边磨牙:“我可以帮你找人啊!”
于是,那天她从清晨一直忙到天黑,回去时手抖得连门都打不开,好容易拽开了又一脚绊到门槛儿上,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扑进了屋里。
又一天,她和四夫人在回芊卉居的必经路上狭路相逢。
四夫人两手叉腰:“厨房人手不够,你去外面几只活鸡活鸭,然后收拾好留着晚上给大夫人补身子。唉,她这段日子为这个家都操碎心了,都不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哦。”叶子转身默默出门。
肖靖一路跟在后面,也听了一肚子的牢骚。
“人家三夫人还会想个‘巧遇’的计策,四夫人倒好直接堵上门发话了。”
“将军府百来号人,你一张嘴就说人手不够,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刚回来那会儿明明觉得大夫人比之前又丰满了一圈,再补,小心被人嫌弃。”
“还‘操碎心’‘熬过来’,你酸不酸哪。这话当大夫人面说多好,非跟个不相干的人显摆,害人家起一身鸡皮疙瘩!”
……
肖靖终于理解为什么俗说有云: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
接下来买活禽时的鸡飞狗跳,损坏公物,是惊天动地,赔礼又赔钱。
再然后杀活禽时的激烈追逐,一地鸡毛,是满院狼藉,担心又吊胆,好看的小说:。
肖靖估计,她下回就是想走近厨房一丈以内,都难!
可悲的是这还没完,那天厨房并没**做鸭,而且大夫人还在饭后宣布——
“为了诚心祈祷将军凯旋,以后全府上下一律吃素!”
于是,肖靖例行守夜时又听了半夜的碎碎念和半夜的惊叫。
如此高强度超负荷的忙碌下,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她终于在某天累垮了。
那天,她被二夫人指派整理库房,本来她一直蹲在地上擦玉器,不知是不是蹲太久阻碍血液循环,结果她刚一站起来,就摇晃了下一头栽向旁边寒玉床的一角。
这要是撞上,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肖靖不得不现身,从房梁上翻落,一个回旋左手托住她的头,再顺势一转右手扶着她的腰,将人稳稳立了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看上去一直粗枝大叶的她,其实心思细腻着呢,还没等他找到搪塞的借口,好已经先发制人了。
“昨天遛掉的鸡是你帮着抓回来并拔了毛的吧,前天的坑火是你添的柴吧,大前天的水缸是你装满的吧,大大前天的板子是你劈的吧,大大大……反正都有你的份吧,连今天的衣服你也帮洗了,是吧?”
“我……”肖靖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口吃的毛病。
“别说没有啊,我都记着呢。”叶子掐腰扬眉,一脸得意。
“是。”肖靖叹气,认栽。
叶子皱眉:“为什么?”
“……”
长期隐在暗处的他不擅长言语,更加不懂说谎,他第一次在面对生死之外时感到紧张。
这边,叶子正在感慨:“你说你帮就帮吧,干嘛帮得这么全乎?!劈柴打水,行你是男人力气大。杀鸭抓鸡,行你不怕血。但洗衣服!那是女人干的活呀!为什么你也抢着干?还干得比我快,还比我好?!你还让不人活啦!”
肖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面红耳赤:“这、这没什么吧……我从小就自己洗衣服,也帮弟兄们洗。嗯,也给小孩把过尿,喂过奶,这、这很容易啊……”肖靖越说声越小,越说心越慌。原因无二,对面女人此时的头上正呲呲冒着白烟,似乎马上就要暴走。
后来,他们又说了很多话,多到他都快记不清了……
“你会武功吧?”
“你不是马夫那么简单吧?”
“你是少爷的护卫?”
……
当然,大多数都是她在问,他在听。
因为,有很多是不能说的,但她似乎并不在意,也没有胡搅蛮缠硬逼他回答。
他不由对她的印象有点改观,原来她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并不总是任性小家子气。
突然,一向如阳光般明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带着一丝忧伤落寞地问他:
“你有少爷的消息吗?”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补齐前三日所欠更新,小伙伴们看的可还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