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你。前段时间她住院的时候我一直陪着,她还时不时的跟我提到你。说你虽然坐牢了,可是看着方青山现在那么上进,总算婚姻稳定了,说她比什么都安心,也不用再挂心你的事了……所以,你没能去送她,阿姨她一定不会怪你。等你出来了,再去看她,也不迟。”
孙青低着头,眼泪就一滴一滴的打在手背上。
哽了声,问她:“江南还好吧?是不是很伤心?”
怎么可能不伤心,江南是个看重至亲至爱的人,失去了,就跟在抽她的肋骨一样。
宋林爱叹口气:“她回Z城了,阿姨一下葬,就回去了。呆在这里只会更伤心,肯定要缓一段时间才能回过神来……”
孙青便不再说话了,觉得许多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所以再有不幸传来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接连而至,命运残酷到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留人。
就那样,“砰砰砰”的响动乍开在耳畔,有的时候真希望自己是失聪的,听不到这世上任何的噩耗。
是不是那样……就可以安然的过?
离正扬和钟笑的婚期转眼到了,这个时候秦秋彦和江南肯定不会再来参加婚礼,好看的小说:。江南那个状况,秦秋彦要一直陪着。
就算他们真的想来,离正扬也不会让他们过来。
这样沸腾的喜庆,只怕是种残忍的事,要伤心的人如何强颜欢笑?
所以,离正扬给秦秋彦打电话的时候就直接说了。谁都别过来了,在他看来,证都领了,无非走个过场,她和钟笑这种新新人类都不当一回事。
只是婚礼当天,秦秋彦一家人打电话祝贺。还以江南的名义送去了红包和礼物,也算是没有落下礼数。
秦凉一直心情不佳,自然连调戏钟笑也很没有心情。
钟笑要结婚了,第一次嫁人,没什么经验,虽然看过无数次,真到自己上场的时候却难免紧张。
半夜三更便给秦凉打电话,想寻求一点儿安慰,听秦凉说一句“舍不得”或者“不想你嫁”之类的话。也算功德圆满,死而无憾了。
不想,电话接通之后,她惴惴难安的说:“秦凉,我要结婚了,忽然不想嫁了,好舍不得你们……”
若是一般的小朋友,只怕会说:“我也舍不得你……”
而秦凉却很平静的说:“难得有个人肯娶你,赶紧嫁了吧,还犹豫什么。这个世界上能坑的男人不是遍地都有,何况是离正扬那样的男人,说不定哪一时他想开了,就会将你扫地出去。而且你嫁了,钟伯伯也能省心一点儿,省着你将他烦死。”
钟笑之前只是难安,打过一通电话之后就成了绝望,不想自己竟然如此不堪。
跟离正扬说起来的时候,离正扬便安慰她;“不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你也知道秦凉现在心情不好,定然没有心情敷衍你,才会这样直来直往的讲实话,你也得体谅他……”
钟笑提着裙子泪奔:“离正扬,你丫的,我不嫁你了。”
离正扬拉住她,满是不解:“怎么了?安慰你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钟笑扯他的脸;“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利索,想再趁机补一脚添一拳?我看你就是反悔了。”
离正扬抓着她的手,飘飘的笑了嗓:“反什么悔啊,新婚燕尔,稀罕你还稀罕不够呢。再说,你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我。不知道二婚男在这个社会是很吃香的,你牺牲自已,就为提高为夫我的价值所在,不感觉特别吃亏么?”他抚着她的脸:“我怎么就不知道你是这么大公无私的人呢。”
真的是亏大了呢,不仅证领了,都已经被他上了又上,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钟笑真的是不想再折腾了。
这个男人虽然也有点儿坏,但现在遍地走的男人又哪有好的。万一很不幸,再找的时候遇上个类似秦秋彦或者钟庆丰的……钟笑翻了个白眼,还不如让她死了算。
嫁,怎么不嫁。
婚礼采取老传统,新郎率众兄弟连去钟家接新娘。
叫门,递红包,宣布誓言,挣钱养家洗尿布,此去经年对老婆惟命是从。找鞋,穿鞋,抱新娘子上轿……竟有这样多的麻烦事。
黄宇带头替新郎打冲锋,手头一划拉,呼朋唤友,上流社会的一票公子哥,别提氛围多高涨,只差要将钟庆丰家那扇雕刻大门卸下来。
最后终于如愿将新娘子抱上车,钟笑穿白纱,化浓妆,美丽不可方物,好看的小说:。被西装革履的离正扬抱到花车上,轻风撩起半面妆,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仿佛是那醉了时节的人面桃花相映红。
就是这红妆滟滟的佳人,在坐上喜车,车门关上那一刹,回过头,已然泪流满面。
女人最最动人的时刻,也是最最心酸难舍的时刻。
从此跟着一个男人走,浪迹天涯,就是他的人了。不管惊涛骇浪,还是岁月静好,真真正正成了自己的人生。
再不是小孩子了,不遂人愿,可以想不工作就不工作,跑到哥哥的身边来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