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一切是一场审判,就当是她与一段岁月的决别式,挥一挥手,在这里分道扬镳。有一个故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两个人还是有遇到的一天。这一次她同它却是永远的背道而驰,回不来了,只能越走越远,除非哪一天中国的法律改写,她才可从头再来。
看向审判席,纪梦溪定定地看着她,眼瞳深邃而宁静。掩饰去心底的一切波澜壮阔。
他也觉得惋惜,这是一个好律师,难得的好律师,跟她同在一个审判庭上,即便不念那些私情也觉得畅快无比。是通透而理智的法律人,难得有他赞赏的耿直和率真。那样的江南,真让纪梦溪觉得欢喜又爱怜。
可这一天过后,这一条路便被她走到尽头了。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不在乎,觉得世间有万千种活法,不在乎这一种。他却为这个行业惋惜不已,容纳不了的,总是好的,反倒同流合污的,可以与日同辉,是什么道理?
审判员宣布开庭。
庭审照旧进行,宣读完审判员及辩护人名单之后,没有人申请回避,进入法庭调查阶段。
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其他书友正在看:。
整个辩护过程,付律师倾力而为,争取将罪责降到最低……
被告人最后陈述阶段,所有人的目光望过来,整个庭审现场常宁静。仿连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楚,扑腾扑腾的跳动着,等着江南这最后一次的陈述发言。
几乎一刹那,江南眼眶温热。极力隐忍,总算没有失态。神色依旧很平静,知道已然到了最后一刻。说完这一段话,从此跟这个职业挥手阔别,山长水远。
脸上再没什么表情,喉咙微微哽动,酸得厉害,不敢发出声音。只怕微一张口,便破了嗓。没什么值得哭泣,一切早有准备……没想过会有回头路的,说再多都是枉然。
这些年在这样的场合说了太多,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再多的话也都说尽了。何苦还要再难为自己,抬起头,摇了摇头,轻道:“没有要说的……”
纪梦溪有拥她入怀的冲动,当真疼惜不已。就算不是一个对她念念不忘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个法官,也该拥着她说一些珍重的话。送她走一程,让她走好,这真的是个好律师。几年的职业生涯就要这么结束了……
评议后宣判……
江南被以辩护人妨害作证罪被判一年零四个月,惩处已经降到最低了,和纪梦溪那一晚所说的刑期一样。他想要努力的坦护她,也只能如此。
江南很感激他,比她想象的要少很多。实在都算不了什么,一年之后,又可以扬帆起航,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是么?
眼见江南生产的日子再即,付律师努力为她申请监外执行。
一早都在算计之内,中间环节一早便运作过。否则纪梦溪不会审判之前那么长一段时间为了避嫌,硬是一次都没看过江南。
如今监外执行申请成功,大家总算缓了一口气。
只纪梦溪还轻松不下来,有更大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上,一日一日,知道那一天早晚会来,而且越走越近。
下班的时候给江南打了通电话。
“我一会儿过去看你。”说话时,声音里若有似无地含着笑。
觉得很久未见,即便是在法庭上,遥遥相望,只觉见了还不如不见。到如今才感觉真实起来,难掩的欢心。
“哦?一会儿么,要是没吃饭一起过来吃吧。”
孙青他们也在,要吃火锅,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食材,热火朝天的。
“好啊,我很快就到。”
孙青端着洗好的青菜出来,问她:“谁来的电话?”
江南转身过去帮忙。
“是纪梦溪,他一会儿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好啊,人多了热闹。”
然后说:“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住你这里,跟方青山商量过了,不影响上班。只晚上在你这里住,这样也能照顾你。预产期不一定准,提前或者推后都很正常的。”
江南没意见:“好。”
其实江妈妈要过来陪她的,江南没同意。发现江妈妈近段时间一直很疲惫的样子,看来照顾江爸爸也很累,毕竟年纪大了,其他书友正在看:。本来说让她请个看护照顾就好了,江妈妈没说别的,只道她吃得消。
江南很想去看看江爸爸,一直想去,跟江妈妈说了几次,都说等一段时间再说。
知道这一次江爸爸气大发了,很想当面给他赔个不是,但没有这样的机会。江南不知道指望他自己一个人,什么时候能想开。
跟孙青说起来。
也是这么安慰她:“你就别操心了,等生了孩子再说吧,阿姨也是不想你受刺激。现在还有及得上你和孩子紧要的么,听阿姨的,等到生了孩子再说,也不差这么几天了。”
电话又响,孙青跑去接。
是黄宇打来的,临事有事绊住脚,过不来的,打电话知会一声。
孙青有意逗他:“来不了正好,正好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