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与楚留香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有些严肃。
左明珠修养的地方十分安静,还显露出富家千金所居住的闺房那样,柔美而华贵。想必左轻侯一心都扑在女儿的病情上,将外务都置之不理了。
一层层的纱幔将房屋隔离,床榻外面隔着一层精致的珠帘,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可是那层珠帘上散发出来的光辉,更衬得整个卧房沉闷而悲伤。
两位侍女挑起珠帘,他们便看见一个美丽的少女,她面容苍白,双眼紧闭,两腮凹陷,依稀可见身体健康时候,温婉动人的姿态。
陆小凤向左轻侯询问过后,便掀开被子,托着她的手切脉。只感觉脉息十分微弱。皮肤冰冷,血色全无。
他不禁皱起了眉。
楚留香问道:“莫非你察觉出什么病因了?”
陆小凤只是皱着眉,摇摇头。又将她的手放回去。退出来,拍拍手,道:“我们去外面说。”
左轻侯看见他们俩,就觉得似乎是遇到救星一样,可是他经历了那么多打击以后,不免对女儿的病情已抱着绝望,只是不忍心见面对现实罢了。
此刻见陆小凤似乎有话可说,便又忍不住心中有些动摇。他只默默地祈祷,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很快好起来。
出了左明珠的病房,楚留香忍不住问陆小凤,道:“你难道已经想到法子了?”
陆小凤见左二爷跟过来,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他也不忍心说出令这位父亲伤心难过的话,只道:“我对医术不过略懂皮毛,令嫒的病,连神医都没有查出什么病因,我自然也查不出来。”
左轻侯虽然已猜到答案,但还是有些难过,他悲切道:“我知道,我知道。”
陆小凤弓着食指摸了摸胡子,又道:“不过……”
楚留香问他:“不过什么?”
陆小凤道:“我觉得,或许还有一个人,能来看看左千金的状况。”
左轻侯瞪大眼,急急拉住陆小凤的一只手,道;“不知陆公子说的是谁!只要能治好小女的病,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他请过来!”
陆小凤连忙按住他的手,道:“二爷先冷静,听我说完。”
左轻侯连连点头。
陆小凤道:“之前我曾受了水母阴姬一掌,还有一位朋友,心口被刺了一刀,这样严重的伤,都被那位大夫力挽狂澜,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左轻侯道:“世上当真有人医术如此高明?为何我不曾听过他的名字,。”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但凭他的性子,又怎肯无缘无故来救一个人。”
左轻侯道:“此话怎讲?”
楚留香道;“此人虽然医术高明,身份神秘,可是他并不算是一个好人,而且,若是知道二哥是我的朋友,说不定他更不会出手救人了。”
左轻侯愣住,笑也笑不出来,他道:“怎会如此,香帅,这一次你可得要帮我呀!”他说着,就恨不得要跪下去求楚留香了。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他又怎会去做这种事情呢!
楚留香眉宇间的悲哀也显露了出来,他伸手揽住左轻侯的手,叹道:“二哥不必如此,你我情同兄弟,我又怎会见死不救。”
左轻侯这下子,几乎又要感动得落泪了。
楚留香道;“二哥且先在家等候,我与陆兄即刻启程,去少林寺将他请来。”
左轻侯道:“少林寺?我抽不开身,不如派两个仆人带上礼物跟随你们前去,以免失了礼数。”
楚留香摇头道:“不必,二哥安心照顾明珠就好。”
说罢左轻侯就派人去取了两匹千里快马,叮嘱一番。
陆小凤与楚留香便出了掷杯山庄,前往少林寺。
路上风寒大,二人每人披着一件白裘披风,策马而奔,可谓少年风流。
楚留香问陆小凤,道:“你似乎有话未说完。”
陆小凤歪头看他,笑道:“你怎么知道?”
楚留香道:“父母为子女的病情伤心,本是一件大哀大痛之事,我见你方才听左二哥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悲伤,瞧了左明珠以后,居然好像不怎么难过了。”
陆小凤撇撇嘴,道:“我明明很同情,很难过的呀,你哪里看出来我高兴了?”
楚留香道:“不是,我只猜到陆兄似乎已经有了注意。你知道,我本来就不如你聪明。”
陆小凤吐吐舌头,叫道:“你莫这样夸我了,在你面前,还有什么能瞒得住的。”
楚留香只是看着他。
陆小凤道:“那位左大小姐的病因,我自然也看不出来,只不过我始终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楚留香挑眉道:“难道她会装病?你可听的左二哥说她已一个月滴水未进。”
陆小凤道:“正是,一般人一个月滴水未进早就死啦,可是她却还活着。”
楚留香道;“还有续命丸。”
陆小凤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