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因为沾了水,他的手指泛着凉意。
楚留香道:“嗯。”
他们再朝雄娘子藏身的地方瞧了一眼,便转身往陆小凤来时的通道走去。
陆小凤道:“我是跟踪宫南燕上来的,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怀好意。”
楚留香道:“他们说的她……究竟是谁?她若是男子,又怎会是司徒静的母亲,雄娘子的情人?她若是女的?宫南燕又怎么会爱上她?”
这个人的身份又神秘又复杂,他们三人的关系复杂得如同一团乱麻,令人疑惑,又令人心惊。
陆小凤道:“原来那个死去的静儿姓司徒,到不知她为何会自杀。”
他们一面走,一面互换自己了解的情况。
楚留香道:“她受外人蛊惑,监守自盗,偷了神水宫的秘制毒药天一神水,后来就畏罪自杀了。”
这话虽然说的简单直白,可是其中却被楚留香省略了很多细节。包括司徒静怀了无花的孩子,无花拿天一神水去害人等等,一个是可怜的年幼无知的少女,一个是被命运禁锢的昔日故友,既然二人都已死去,楚留香为了尊重死者,便没有提出来。
陆小凤当然猜出司徒静的死绝非如此简单,不过楚留香既然已经这样说了,他便没必要再问下去,他道:“哦,那么她的母亲……我听说过世上有一种奇人,生下来就很稀奇,即可当作女人,又可当作男人。莫非,他们说的那个人也……“
楚留香道:“这……似乎也不无可能。”
陆小凤道:“对了,你说那个天一神水,当真无药可解?”
楚留香骤起眉,摇头道:“我见过……中毒之人毒发之迅猛,死状之凄惨,确实……确实无药可解。”
如果别人这样说,也许还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但是说这话的人,是楚留香,其他书友正在看:。陆小凤闻后也不禁也感到有些胆寒。
他叹了口气,道:“你猜,那水母阴姬是不是已经摆好了一桌下了毒的酒菜,在宫里招待我们?”
楚留香道:“听说她一直吃斋念佛,即便是布置好了,也没有大鱼大肉。”
陆小凤道:“即便是下了毒的清汤苦菜,说不定我也能吃下去。”
楚留香道:“为何?”
陆小凤道:“我饿了。”
楚留香笑道:“我也饿了。”
说罢二人又笑了笑。他们并不是无视未知的危险,而是因为未知总会使人变得紧张怯懦,神经绷得太紧,反而会让人变得反应迟钝,而且现在他们已经从昨天午后到夜里,一直没有吃东西。虽然不至于饿得走不动路,但饥饿又易使人懈怠。
是以陆小凤牵住楚留香的手,楚留香也没有甩开。
他们需要互相慰藉,互相鼓励,开开小玩笑,放松神经,一起来面对困难。
陆小凤道:“神水宫里水道密集,那些女人长期生活在此,水下功夫一定不差。我的水性不如你,所以呆会儿入水的时候……”
楚留香道:“我会保护你。”
陆小凤道:“不必,如果有人发现,我会引开别人,你就先潜进去,找到水母阴姬。”
楚留香欲言又止,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终于见到神水宫的地貌。果然如同苏蓉蓉所述的一样,幽雅秀丽,平静祥和。然而这种祥和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他们的说话声不由自主地放轻,楚留香道:“柳无眉告诉我,进神水宫,一定要经过一个尼姑庵。”
陆小凤知道楚留香从拥翠山庄出来,制住了柳无眉,想必柳无眉也跟他透露了许多神水宫的信息。
他用手指了指,道:“你说的,莫非是那边。”
峡谷的另一面,在水边坐落有一座小小的房子,仔细辨认,看得出是尼姑庵。中间隔着宽阔的水域,水面虽然宽阔,上方却没有船只,桥梁或者其他可以通过的地方。即便有轻功,也无法凭借一人之力飞渡过去。
陆小凤白日里虽然见过,却没有想到那里会是宫内的入口。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不过是宫中弟子的休息区域,现在一片安静,月光洒落,仿佛连大地都睡着了。
陆小凤自然还穿着他白色的湿衣服。微风轻吹,有些寒意。楚留香也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指,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他们的暗号。他们对视了一眼,便不再言语,悄悄下水。
朝着尼姑庵的方向,静悄悄的在水里潜行。
夜半还忍饥挨饿在水里游泳,想必没有人愿意去受这种罪。
楚留香却看不出有什么不适,他下了水,就好似鱼儿入了水一般,悠然轻松,他在水下转身,朝后面的陆小凤轻轻的伸出手。
月光透水,如同细碎的珍珠,轻轻地洒落在他的身上,衣袖在随着波浪摆动飘荡,楚留香一笑,恍若水中仙子。
陆小凤伸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他瞧着楚留香的模样,不由痴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