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的敌人,他们之间剩下的唯有淡漠与疏离。
“夜修杰,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
“好。”
长剑交锋,黑白两色渐渐交缠在一起,渐渐的分不清楚谁是谁,只有剑影带出的剑气朝着四面八方直劈而下,整座心语楼瞬间坍塌,溅起满地的飞雪,寒风越发的凛冽冻人。
叱——
剑刺入血肉,鲜血顺着剑尖流淌过剑身,再一滴接着一滴的滴落,南荣浅语眼神有那么一刹那的慌乱,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哆嗦了几下,却终究是忍了下来,没有出声。
那一声闷哼之后,耳畔响起的是猎猎风声,刺耳的,冻人的,让得她整个人面色一白,连嘴唇的血色都瞬间消散。
她,竟然真的刺伤了他。
这一剑,由前往后,直接贯穿他的整个身体。
剑刺入身体的那一刻,夜修杰也有半晌的走神儿,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一刻,他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不是他不恨南荣浅语给他的这一剑,而是觉得这一剑过后,他再也不欠南荣浅语什么。
回想以前的他,何曾不是以爱之名,深深的伤过南荣浅语,甚至用种种言语伤害过她。然而,从她把剑刺进他身体的那一刹那,他觉得他不再欠她什么了。
噗——
身体抵着剑再往前一步,在南荣浅语惊愕的瞪大眼时,夜修杰运足劲气,一掌拍在她的胸口,将她打飞出去。
刺在胸口的剑猛然被拔出去,鲜红的血如朵朵红花,喷溅而出,仿如那洒落在夜里的血雨,凄美而冷绝。
南荣浅语重重的摔落在地,捂着胸口狼狈的吐出几口血来,她就那么趴在地上,看着脚步踉跄面白如纸的夜修杰,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苦涩。
他们,真的不能同活,非要有一个死在这里吗?
突然,她不想再继续跟他打下去,她只想快速的逃离太子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再跟他动手,她怕她会控制不住杀了他。
她若真杀了他,怕只怕会后悔一辈子。
“殿下。”李棋一直留意着夜修杰,看到他重伤,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飞奔到他的身边,扶着他,生怕他出点儿什么意外。
“吩咐你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殿下放心,有李啸在不会出差错的。”
“这里用不着你,去办其他的事情,这是本太子跟太子妃之间的事情。”哪怕真要杀南荣浅语,夜修杰也偏执的不希望她死在别人的手里。
更何况,直觉告诉他,他的太子妃不会仅仅只有这么点儿本事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
“殿下小心,属下告退。”虽心中满是不愿,但李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替夜修杰点穴止血之后,又飞身退开。
既然他不能插手两人之间的战斗,那他便只能安静的等候在一旁,一旦夜修杰不敌南荣浅语,那他便冲上前去,誓死也保护好夜修杰的安全。
“夜修杰,还能拿得起剑么?”抹去嘴角的血,南荣浅语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那晚在伯昌候府地下室里,她便告诉过父亲南荣昌,让他不要再有任何的动作,静待夜绝尘跟伊心染带人前去血月城之后才行动,如此拿下夜国才是真正的轻而易举。
她不否认在这期间,夜绝尘会推迟去血月城的时间,但只要将事情处理妥当,再将所有的线索都一一掐断,那么他就算想查,也无处可查。然而,南荣浅语却还是低估了夜绝尘的能力,即便南荣昌处理事情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依然还是被他顺藤摸瓜,找到了头上。
不但如此,还掌握了很多的证据。
南荣浅语猜到南荣昌会在伊心染生辰时动手,她再三提醒莫要选在那天行事,结果她没能等来父亲南荣昌的回复,反而等到了夜绝尘带兵前去伯昌候府捉拿她的父亲。
她自认擅长揣度人心,可她偏偏从未猜到过夜绝尘的心,每每都让他打得措手不及。
既是带兵前去伯昌候府,便是说明一个问题,夜绝尘手中掌握的证据,足以毁灭整个伯昌候府,叛处他们一家人死刑而不引起朝野动荡。
慕欣告诉南荣浅语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知道,伯昌候府完了,而他们在夜国隐藏的那些势力,若是不尽快转移,也都将完了。
于是,她准备抛下太子府中的一切离开。
而夜修杰,已经等在她的门外。
“你都拿得起,本太子自然也拿得起。”胸口这一剑,若非没有刺正,夜修杰只怕得当场生亡。
莫名的,他能感觉到南荣浅语刺向他时,故意偏了剑锋。
摇了摇头,甩开多余的心思,他今晚必须拿下南荣浅语,要是让她离开了太子府,必然会闹出更大的风波。
那样的险,夜修杰冒不起,也赌不起。
“那就再来一场,生死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