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顾然微微扬起脸,眨了眨眼,“迹部少爷,我不觉得我有接收你脑电波的能力。”
“本大爷本来也不觉得你有。”迹部景吾好整以暇地说,嗓音里隐隐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北顾然有一秒的迷惑,依旧扬着脸看他,随即微微蹙眉。
“肚子痛还到处乱跑,还有你不是背上有伤要少走动吗。”迹部景吾语气颇为不好。
但是那一瞬间,北顾然以为自己从迹部景吾脸上看到的是极其细微的无奈。
她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头。
应该是看错了。
她这么一走神再回神时已经被迹部景吾拉到一边椅子上坐下,不一会儿一杯开水递到了她面前。而迹部景吾站在她身前,似乎在考虑什么,眉宇间有些阴霾。
“每个人的发言稿破坏方式不同。”北顾然接过开水慢慢地说。
“嗯。”迹部景吾轻声应了一声,“而且有不同的针对性。”
“矢泽亚希的是‘去死’更像是针对她个人。”北顾然轻轻吹了吹开水,眼帘微垂。
“而矢泽廉和水原佑太的对冰帝、对老师的诋毁更像是针对冰帝。如果说再加上会场被破坏的事,确实有一定可能目标是冰帝的名誉,但是毁掉发言稿这种小事而且用的是不同的方式未免太矛盾了,反而降低了是针对冰帝的可能性。”迹部景吾的目光掠过准备室那几个人,语气淡淡,“除此之外,而本大爷的发言稿是乱码,看不出针对性,只是纯粹破坏发言稿。”
“不,迹部少爷,那是针对你的。”北顾然垂着目光,像是要在地板上看出一朵花来,声音很轻浅,如同不经意间撩动而起的涟漪,“毁掉你的发言稿,仅此而已。”
迹部景吾的眉梢好看地挑起,俯视着看她,“你这么肯定,有什么依据?”
北顾然扬起脸,“我说直觉可以么?”
“……”迹部景吾伸出手指重重一点北顾然的眉心,“真是无耻的答案,其他书友正在看:。”
“我运气一向好,摸中几率高。”北顾然看了一眼手上端着的开水,瞄了一眼迹部景吾的眉心。
迹部景吾立即察觉了北顾然的意图,闷声笑了,极为恶劣地扬眉,“不可能有什么时候都讨回来的时候吧。”
北顾然微微眯起眼,“会有机会的。”
迹部景吾也并不在意,然而这么一打岔,他眉宇间的阴霾反而少了很多。
“……”北顾然轻轻吹着开水,“想要讨回来这件想法。”
“嗯?”迹部景吾垂下眼去看她。
“人的行为除却天性上喜好恶作剧的可能,无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作为都是有一定目的,而恶意的行为排除纯粹的想要作恶的可能,多数情况是想要讨回什么。”北顾然静静地说,“而这次的行为显然具有恶意,我不认为这是恶作剧。”
“你该不会是想问本大爷最近得罪了谁吧?”迹部景吾显然理解北顾然的意思,“就算有这种可能,那么前两个不同的针对对象呢?这是矛盾。”
“……”北顾然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不,我只是认为迹部少爷如果得罪人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唇角似有浅浅笑意,“另外出了事就从出事的当事人本身身上找问题是正常的逻辑,还是说迹部少爷难道觉得受害人就一定只是受害人?”
“哦?”迹部景吾挑起尾音,“那嫌疑人现在就有一个。”
北顾然偏了偏头,“好的,我下次考虑对迹部少爷做点什么——”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顿,抬眸看迹部景吾,“今天交流会会场被破坏过。”
“……”迹部景吾的眼角挑起锐光微闪。
“还有柔道社和跆拳道社今天起了纠纷,风纪委员会正在处理。”北顾然继续说。
“……”迹部景吾抬眸去看准备室。
准备室里只有幼教部的学生代表矢泽廉,一张小脸时白时红,看上去刚才那一下受了很大的刺激,恐怕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紧急状况,如果不是他及时停住,后面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这时,高中部的学生代表矢泽亚希从外面回来,显然是松了一大口气。
她应该结束这次脱稿演说了。
现在在演讲台上的应该是水原佑太。
迹部景吾微微眯着眼,语气冷冽却不紧不慢,“确实有可能是针对本大爷。”
“基本上针对迹部少爷的可能性比较高,迹部少爷有什么想法?”北顾然抿了一口开水,问道。
“……”迹部景吾一时没回答,眸光却泄露了凛然的锋锐。
“说起来,高中部和大学部就派出这种学生代表?”北顾然微微抬下巴,示意那个高中部的学生代表矢泽亚希,“她可不像是有作为冰帝高中部学生会会长的魄力,还有大学部的学生会会长也不像是能够包容、担当这样的责任的人。”
“冰帝实力制是三年前开始的。”迹部景吾淡然地说。
“哦,。”北顾然稍稍拉长了音,似乎是有些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