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迹部景吾。
北顾然抿直了唇。
由于迹部景吾上前来给她拧瓶盖,所以他们之间离得很近。
交织在一起的略显灼热的呼吸,惊心动魄的强势逼迫感,还有隐藏在角落里静无声息地描摹的温柔。
她甚至可以清晰观察到迹部景吾的样子——领带没有束的很紧,而白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也没有扣上,微微松开的领口隐约露出很漂亮的锁骨;随即向上可以注意到他弧度完美的下颚,偏淡但并颇为水润的双唇,嗯……她似乎可以想象这位迹部少爷可能备有避免让双唇干裂的护唇膏什么的,而且奇特的是迹部景吾做这种事似乎毫无违和感;他的五官很精致,尤其是眼睛,狭长的凤眸很吸引人,锐利、锋芒闪现;最后是他右眼角下的泪痣,极为夺目的闪耀,妖异却丝毫不显女气,因为那是迹部景吾。
“……”北顾然飞快地垂下眼。
似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不对。
北顾然神色冷淡,眼底却沉沉浮浮着一些晦涩不明的情绪。
她不用这样观察,不用细细描摹,脑海里就已经清晰地出现这个人的模样。
那样傲慢的神态,那样骄横的性情,那样独一无二的风范——迹部景吾这个人,和他强硬自我的行事风格以及不动声色的隐晦温柔——已经用烙印的方式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不能磨灭的痕迹。
迹部景吾——是什么时候全面入侵了她的生活。
“心脏病的事,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北顾然轻声地说。
“……什么?”迹部景吾一怔,似乎没从她的低语中听到她说了什么。
“所以说,大忙人迹部少爷现在不是应该去准备你的演讲了吗。”北顾然后退一步,撇开视线,淡淡地说。
“本大爷自然能准备好自己的事,你背后有伤就少走动。”迹部景吾挑起眉,扫过她退开的距离,不急不慢地回答。
“请。”北顾然向他示意。
迹部景吾的眼神锋锐地审视着北顾然,“本大爷会等着的,只是暂时。”最终他只留下一句话,也并不做停留,转身就走。毕竟他是确实有事要忙。
也就是说,他暂时不会出于自己的好奇或者其他原因而去调查她心脏病的事。
迹部景吾是这么承诺的——既然北顾然会告诉他,他就暂时等着,好看的小说:。
北顾然动了动唇,看着冒着热气的红糖水,似乎是想对离去的迹部景吾说什么。
“会长!”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似乎是发现了迹部景吾,飞快地跑了过来,脸上有些焦急。
北顾然被打断了,她偏了偏头看向那个女孩子。
那是白川绘里香,总务副委员长,由于赤坂友美申请退部,总务委员长的职位空缺,学生会选举在每年的九月份,所以现在学校事务多数暂时由总务副委员长接管。另外因为北顾然作为学生会副会长上任,所以副委员长的工作量并没有太大负担。
现在她是伤患,不打算管学生会发生的任何事。
她单手端着保温杯一边慢慢抿那热腾腾的、过甜的红糖水,一边又一次毫无愧疚地想着。
但北顾然很快注意到一个男生脸色略阴沉地快步从走廊上走了过去,袖子上别着风纪袖章——那是学生会的风纪委员长原田空,同时也是空手道社的社长,看上去又高又瘦,但据说基本少有同龄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三招。原田空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别着风纪袖章的少年,似乎正在急切地说着什么,而原田空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昨天布置好的交流会会场被破坏了,桌椅乱七八糟,横幅全部扯断……”白川绘里香急切而快速地将所有的情况用最简单的话向迹部景吾说明。
迹部景吾微微眯起眼。
今年各教学部的交流会会场是在国中部。
北顾然舔了舔唇,倒映在红糖水中的眼睛似乎在微微发亮。
冰帝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
但是生活中总是会有些乱七八糟的奇怪事不是吗。
北顾然看迹部景吾已经安排人重新布置会场,便慢吞吞地转身走。
那边两个身为风纪委员的少年和原田空说话的声音渐渐地随着她的走近而传入了她的耳内。
“……柔道社和跆拳道社的社员起了纠纷,他们的社长都正在准备六月地区交流对抗赛的事,所以还不知道这个情况……”一个男生说。
“什么原因……?”原田空皱着眉头问。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两方道馆打起来了,这是从未有过的……”另一个男生回答。
“拦下来了没有?”原田空再问。
“两方出手的都是社团的高手,看起来不愿被风纪委员会调停……”
“那也得拦下来,”原田空皱着眉头严厉地说,“今天幼教部、国中部、高中部和大学部开展交流会,这种事的发生以及不管给哪个教学部看见都是极糟糕的影响。”
两个男生被原田空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