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帮你们的。”他一把拽住中里桃子的头发,刀子轻轻地划过她的脸,“你们不是要死么,我这是在帮你们啊。”
很痛。
中里桃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涔涔,瞳孔恐惧地紧缩,满眼泪水。
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甩到地上,重重的。
她摸到温热的粘稠液体,温热的身体,喉咙里的尖叫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在她面前正是刚才那个倒地的、不知生死的、血淋淋地长发女生。
下一秒,板野凉子也避无可避地被抓住,一脚踹到了中里桃子边上,。
很痛。
那个男人一脚踩住了板野凉子,再一次抓着中里桃子的头发把她拉了起来,按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对准了那个地上躺着的女孩。她张大了嘴,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寂静的夜,因为眼前这张脸——那个女孩的脸,睁大了眼仿佛是死不瞑目,凝缩着恐惧与惊慌,鲜血淋漓,她几乎要怀疑女孩的眼球晶体也会掉出来。
“很有美感的艺术品对不对。”男人低声问,笑声刺骨的冷,“很快你们也会变成这样的。”
“……”板野凉子微微仰着头,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个女孩僵硬的神情,仿佛有一种森冷的气息随着那个躺着的女孩流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和你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是想死的人。”男人诡谲地笑着说,“正好我想要杀人,你想要死,不都是一样的吗,我们各取所得。”
中里桃子全身都觉得很冷,血液好像都要失去温度。
男人丢下小刀,一手掐住中里桃子,尽管只是单手,力气也大的仿佛可以揉断她的脖子。
呼吸——
“我……”中里桃子的脸上渐渐露出苍白,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
没办法呼吸——
很痛苦——
她拼命用手去掰开男人的手,然后那只手却如铁箍一样桎梏着她,无法动弹半分。
“你们不是求死心切吗,天狗告诉我的哦,你们一个个都已经活不下去了……”男人用脚踩住试图挣扎的板野凉子——这丝毫不费力,板野凉子本来就感觉身体软软的,再加上又被他之前狠狠踢过,全身都痛。
他稍微俯下了身,用另一只手掐住板野凉子的脖子,渐渐收紧。
“不用担心尸体,我会把你们丢在火里烧成灰烬,然后把骨灰丢在山里,你们应该很清楚这么做以后你们一定不会被发现的。”男人的低语如恶魔的吟唱,伴随着渐渐失去的呼吸萦绕在耳边——死亡好近,好黑。
眼前似乎别的模糊起来,难以呼吸。
中里桃子的双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瘫软了下来。
无力反抗——濒临的死亡。
好痛苦……死亡是这样子的吗……
她就要这么死了吗……
对了,她本来就是想要死的——因为这世上那么多痛苦的事,那么多绝望的事——无法承受下去,无法继续下去。也许她就这么死了……对,就这么死了,就像这个男人所说,不会被人发现的,他一定会处理掉她的遗体,不会打扰任何人,不会让家人、朋友、师长、同学感到烦恼。
想要死去,想要独自安静地离去,无声无息,简单没有痛苦——走向没有痛苦的世界。
好冷。
她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那巨大的天狗像,用深幽深幽地目光看着她,在狰狞的夜色中显得更加可怕,让人冷不丁地寒战——天狗,要来吃了她吗。
她身前的男人在模糊的视线下似乎和天狗重合到了一起——这个男人是天狗派来取她的命的吗。
原来如此——天狗也知道她要自杀了。
可是、这么近——这么近的感受死亡,为什么……
中里桃子和板野友美的眼角渗出了泪,深重的黑暗向她们吞没而来,。
爸爸妈妈……
为什么,她这么想要活下去。
夜风凉凉的。
“就把他们丢这儿?”带着兜帽的男人掀开帽子,一把扯下脸上的易容,露出了他本来清秀的面容。
“不然你还想带回家养?”趴在地上穿着冰帝女式校服的矮小的人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把脸上的东西擦掉。
“真亏你不觉得恶心,弄了自己一身的血,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渡边有未嫌恶地看着麻仓若满身血淋淋、红通通的样子,还有那长长的头发都结成一块。
“你猜。”麻仓若故意朝他弯起嘴角,不冷不热地说。
“不要引诱我想一些奇怪的事。”渡边有未把晕倒的中里桃子和板野友美拖到一边,“还要清理现场,快点。”
“你们说废话的时间本来应该已经弄完了。”冷淡的嗓音打断了他们。
“哟,桃花扇,你确定这样就够了?搞不好他们醒了就找个角落把自己埋了。”带着兜帽露出半张脸的渡边有未提了一桶水来冲满地不知是什么血的血泊。
“……”北顾然偏头去看那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