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冰帝的学生也好、老师也好,应该很清楚一件事——只要迹部景吾还是冰帝的王,他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的财力绝对能够处理这种突发事件,甚至算不上什么能让他动一动眉头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的事。
所以,学园祭是不会出事的。
所以……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针对学园祭,而是希望迹部景吾能够出手填上这个漏洞。
“……”赤坂友美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还没等她开口,北顾然就继续说了,“事实上,发现原料不足应该是明天的事,你可能有考虑过明天再自己用钱补进一些,但学园祭的参与度出乎你们想象的高,物理社社长还没到中午就向你要第二次彩弹补给,你没有办法,只好说原料不见了。”
“我……”赤坂友美的嗓子像是干涸了一般,满眼震惊地看着北顾然。
但更令她震惊的是北顾然接下来的话。
“还有同时消失的财务账本,学生会档案室里监控没有拍到人,因为拿走账本的人非常熟悉那里,换句话说,池田和也根本没有把真正的账本放进学生会档案室。”北顾然一直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语速,有条不紊,淡然冷漠。
原料的消失,只是在采买者的合作下完成的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满满的骗局。
因为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完成这件事,只有这两人合作的情况下。
而这两个人,恰好是情侣。
池田和也和赤坂友美是冰帝学园里颇为有名的一对在学生会的工作中相识、相知并相爱的情侣。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赤坂友美小声地说。
那声音听起来连自己都感觉心虚,颤抖、不肯定、无力反驳。
还有……她在害怕,在不安。
“……”北顾然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
远处的喧闹声依旧。
赤坂友美抱膝而坐,像是在寻求安心的力量一般抱紧了自己的双腿,蜷缩着,好看的小说:。
她也不想做这些的。
是的,她不想的,不想做这种骗局,不想欺骗她一直以来尊敬的会长,不想做这样的事来欺骗那个从来都能照顾好他领地中的一切的帝王。
“财务账本也被拿走了。”北顾然淡淡地说。
“……”赤坂友美咽了咽口水,微微睁大了眼,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池田和也在账本上做了假账,如果被调查一定会被发现,池田和也挪用了学生会的公款的事,一定会被发现。”北顾然说。
平淡的话语却如尖锐的刀子锋利残酷地割开真相。
赤坂友美无可抑制地泪流满面。
她深深地闭了闭眼,咬着下唇不出声。
隐忍的、痛苦的、哀伤的哭声,死死咬着下唇却止不住的呜咽,抿紧了嘴也掩不住喉咙里发出的悲鸣。
如此难过。
“三月的假期里,你被游戏厅讹了一大笔钱,换句话说,你欠了游戏厅不少钱。”北顾然站起身,偏过头,“无法开口向家里要钱、而赤坂友美也无力帮忙全部还款的情况下,你在四月初动用了学生会的一笔公款。”
赤坂友美睁大了眼,也飞快地转过头去。
渡边有未单手拽着一个少年的手臂,轻松地将他押了过来。
“和也!”赤坂友美跌跌撞撞地爬起身,长时间不动的坐姿让她有些血液流通不畅。
“友美……”池田和也黯然地叫道。
“你放开他!”赤坂友美红着眼圈,怒气冲冲地冲渡边有未喊道。
北顾然的神色淡淡的,摆了摆手,让渡边有未松开手。
赤坂友美四月初的时候就在图书馆附近哭,因为池田和也那时候就告诉了赤坂友美这件事,并拜托发现此事的赤坂友美不要告诉迹部景吾。
“池田和也他知道你每天都在这里哭么。”北顾然偏着头看赤坂友美,语气冷淡。
池田和也睁大了眼,像是半天才消化了北顾然的话,震惊地看着赤坂友美,“友美,她说什么?!”
“因为帮助你隐瞒、欺骗迹部景吾,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你知道吗。”北顾然的目光落在池田和也身上,那个身量颇高、看上去极为温和的少年。
这些心理压力那个少年当然不知道。
少女总是忐忑不安的心情,总是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怕打击到少年。
再怎么温和的少年也不会真的懂得少女敏感的心思。
赤坂友美是学生会的总务委员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最常见到迹部景吾的学生会干部。且先不说面对那个洞察力一流的帝王隐瞒一些不好的事有多难,光是赤坂友美对迹部景吾发自内心的尊敬就让她饱受折磨。
她是如此的痛苦,却不能诉说。
所以只能够独自一人躲在图书馆的附近的角落里,小声地、隐忍地痛哭。
“这么痛苦,她还是选择了帮助你,对迹部景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