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柔和的不可思议,“你好,有事吗?”她望着沉默的北顾然首先开口了。
“……”北顾然的目光从女孩的每一寸发丝掠过,滑过她的轮椅和双腿,最终落在女孩的温柔笑脸上。
不管多少次,只要对上这个女孩的眼睛,就像是被一弯春水洗净了心灵,无法生出任何不好的心思。
这个女孩子,温柔干净的不可思议。
“你,是冰帝学生,浅羽茜。”北顾然说。
“……”女孩偏了偏头,坦然大方地一点头,暖橘色的发丝微微飞扬,暖橘色的眼眸似乎闪烁着微光,“是的,我在冰帝入学时用的是浅羽茜这个假名,这还是第一次有不认识我的人发现呢。”
温柔娴静、端庄大方、大家闺秀——仿佛是名门之后的一种精美诠释。
“我是浅羽殇。”她对北顾然伸出手。
那一瞬间,似乎有一种她们并不是在医院的草坪之上而是在某个宴会之中。
“北顾然。”北顾然伸手和她握了握手。
“很高兴认识你。”浅羽殇浅浅一笑,“北同学很厉害。”
“你应该知道我。”北顾然说。
“有过几面之缘。”浅羽殇轻轻点头。
“或者说,是‘我’把你从楼梯上推下来导致你住院一年不能返校。”北顾然说的很冷静也很冷淡,“上次在医院见面的时候你就认出我了。
浅羽殇脸上出现了一抹讶异,“为什么这么说?”
北顾然静静地凝视着浅羽殇,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那么你是怎么想的?面对‘我’这个几乎毁了你的生活的人,好看的小说:。”
“……”浅羽殇轻轻蹙眉,尽管如此依旧无比温柔,“北同学,我上次认出你确实是因为我在学校里见过你,但是这和毁了我的生活有什么关系呢?”
“……”北顾然的视线没有移动,也没有说话。
“还有,北同学怎么能说是你把我从楼上推下来呢,虽然你没有救到我,但这并不是你的错。”浅羽殇慢慢地说,语气却有些坚持,“那时候北同学能想救我,这一点一直让我很高兴呢。”
北顾然腾地抬头了,脸上少有的出现了惊奇。
半晌,她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很久没去学校了?”
“有一年了吧,毕竟从坐轮椅去学校会给人造成困扰的。”浅羽殇温柔地笑了笑。
“……”北顾然的目光慢慢地扫过浅羽殇的脸上每一寸,“所以你不知道冰帝传言我把你推下楼的事情。”她说的是陈述句。
浅羽殇微微睁大了眼,什么也没说。
“……”北顾然沉默了一会,转身准备离开。
“你是不是怀疑我?”浅羽殇问。
“不。”北顾然很快回答了,尽管她没停下也没回头。
“我以为你会怀疑我是故意的。”浅羽殇语气里的情绪像是淡了下去。
“嗯,我怀疑过。”北顾然这回停住脚步了。
半晌,只剩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响声,浅羽殇笑了起来,神情很温柔,似乎听出了北顾然的言外之意,“可是你现在相信了。”
“嗯。”北顾然应答。
“为什么?”浅羽殇追问。
“……”北顾然垂着视线,唇角却不经意间扬了起来,弧度很浅,嗓音清冷,“你是因为突发肌无力所以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浅羽殇有些惊奇。
北顾然往医院大楼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从容,披散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出了漂亮的光泽,清冷的嗓音轻轻地在风里落下了两个字:“直觉。”
做这一切的人当然不会是浅羽殇。
只要见到了她本人就断然不会有那样恶意的揣测和怀疑的。
这个人——这个女孩,她坐在树下、坐在风里微笑,迎着阳光,乐观温暖,仿佛一阵春日里的轻风拂过,朵朵娇花盛放,惬意地享受生活和生命。
她在见到她的第一秒就相信了。
甚至连直觉都用不上。
只有未曾直面生命的脆弱和悲哀的天真者才会如此幼稚、轻易地不将生命当做一回事并且随意玩弄、践踏、漠视。
而热爱生命的人,是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完结这一卷了,下一章的信息量应该会挺大的吧【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