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卡放进北顾然的手里,“这么晚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北顾然轻轻叹了口气,“不用了。”
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日野仁是以父亲的身份站在这里,北顾然却无法以女儿的身份站在这里。
或许日野仁十几年前放弃了日野明美,但现在他后悔了,真心的想要弥补。
或许日野仁根本不知道日野明美的母亲就这么把日野明美丢在孤儿院。
或许……
但,这都与她无关才对。
“我会保留您的电话,但我不想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更不想参合到日野家族中去。”北顾然说,“信用卡我用不到。”
“……”日野仁拉开车门的手一顿,“也对呢,明美有心脏病还是静养好。”他像是为她寻找理由。
“……”北顾然默认了他的说法。
“如果明美以后想来大阪再联系爸爸吧,在东京生活也好,爸爸安排人去照顾你可好?”日野仁对她笑着说。
“我不喜欢太多人,太吵。还有,我不希望您暗中派人跟着我。”北顾然说。
“那就安排三到五人,你总需要人照顾。”日野仁一步步妥协。
“我不喜欢,好看的小说:。”北顾然径直拒绝。
“……”日野仁一时没说话。
“……”北顾然也不说话。
日野仁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北顾然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根本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却不得不为了身份而默认的父亲。
半晌,北顾然垂下视线,看着他塞进她手中的银行卡,“我会好好生活,您也可以来东京找我,但是我希望没有其他人其他事打扰我的生活。”她的声音很低,在凉凉的夜中突然像是融化成了一抹清浅的柔和,“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送我去新干线车站吗,我想回东京了。”
“好的,好的。”日野仁连连答应,他拉开后车座门,让北顾然坐进去。
“去新干线车站。”他对司机吩咐了一声,才坐了进来。
北顾然望着车窗外的灯光流转沉默不语。
或许换个身份来大阪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尤其是在冰帝那一些意外,那些本该不用发生在学校里的事都可以避免。
但,她顶替贝嫴冉的身份已经是她的极限。
北顾然拒绝失去她自己,北顾然就是北顾然,就算可能被发现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无法解释的存在的身份也不能失去北顾然这个属于她自己的身份。
她坚持。
尽管这可能无情无义,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她依旧坚持。
很快,车子到了新干线车站。
北顾然看着日野仁把新干线车票交给她满脸复杂和担忧的神色,“我搬家了,如果要找我就来冰帝。”她最终还是这么说。
“那明美现在住哪里?”日野仁连忙问。
“我希望您不要调查我的事,你知道心脏病——”北顾然没继续说下去。
“好,爸爸答应你。”日野仁几乎是一求百应。
“……”北顾然突然将那张大和银行的卡塞给日野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飞快地说了一句话,“贝嫴冉很高兴你还是愿意找回这个女儿……”北顾然不知道贝嫴冉是怎么想的,但既然她愿意以全新的身份去大阪,那么北顾然那当做她是满怀欣喜和期许的,至少有一半是这样。
她不可能叫日野仁父亲。
如果可以,她不想给日野仁留下任何希望。
如果可以,她不想来见日野仁,也不想让日野仁认为日野明美还活着。
并不是害怕身份的暴露,只是不想夺走那个孤单的心脏病发死在宾馆里的女孩仅剩的东西。日野明美最后的离开甚至没有一个真正的亲人去送别……
欠她的债,他日相还……么。
她欠了那个女孩的债,恐怕还不起。
“……也很高兴有你这样的父亲。”她的声音很低,沉浸在夜色中极少见的显露出一抹柔和。
话音刚落她已经头也不回地进了车站,并不去看日野仁的复杂神情。
那远去的背影走得干脆利落、近乎绝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本卷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