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忽然从滏口西面来了。”
屈突达立即重新看向了白横秋。
白横秋笑了笑终于发声:“事情很简单……我知道几位大宗师要集会本就动身去上党去做监视的没想到几位大宗师真的动手了直接引发天象便忍不住去观战。结果人从滏口过去几位大宗师早已经走掉反而撞上了段公……这才晓得中丞已经重伤还被人追着撵到了东都便干脆与段公一起南下来这里帮忙处置。”
屈突达沉默了片刻压下诸多心思问了个关键问题:“白公是什么意思?是要我们撤军吗?”
“不是。”白横秋负手笑道。“我的意思是中丞既然养伤去了却不好耽误剿匪正好其余军将兵马随我北上进逼黜龙帮!”
段威也立即点头:“我的意思是准备将全军尽数托付给英国公。”
还是要趁机夺权吞并怪不得让自己带核心主力部队过来!
具体的真相细节已经没意义了现在的情况是曹林很可能负伤逃到东都了而白横秋来了想要吞并这种东都最后精锐兵马……而想要吞并掉这种大军最需要做的就是迅速把部队拉走远离东都控制区远离还有黑塔为倚仗的曹林。
因为不管是张老夫子还是冲和道长他们都不大可能受制于人长久听从谁。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真要去打黜龙帮都无所谓了说不得到了滏口直接转向上党去了。
一念至此屈突达环顾四面目光低头不语面色铁青的罗方等人后忽然问了个直白的问题:“不知英国公修为如何?”
“我吗?”白横秋若有所思。“我应该差一口气到大宗师吧?但是屈突将军你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吗?”
屈突达懵了一下然后赶紧解释:“是因为黜龙帮有雄伯南这位宗师成丹高手更是数不胜数而且他们的修为提升越来越快属下是担心若英国公修为不足难以应对所谓北上进逼黜龙帮也是必败无疑的事情。”
“我还以为屈突将军是担心我今日不能压服军中诸位呢。”白横秋闻言再笑然后缓缓摇头言语却越来越直白。“其实要我说修为什么的反而在其次?现在的情况是大魏已倾曹中丞重伤不知道能倚仗黑塔苟延残喘多久换言之曹氏已经给不了你们任何人任何政治上的承诺了他们许诺什么都不大可能兑现了而现在能给你们这支军队许诺将来前途的无论是兵还是将只有我白横秋与黜龙贼张三而已。
“所以此时你们要么从我接下来另有天地;要么被黜龙帮醒悟过来大败于大河之畔;要么回东都等死……但要我说回东都还不如败给黜龙帮!而且我既然来了如何许你们将兵马再带回河对岸去?屈突将军以为如何?”
话到此处帐中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而屈突达再度沉默了片刻起身拱手认真来对却是朝着段威来做行礼:“段公能不能告诉我此间众人都是怎么选的?”
“除了郑将军提前应许跟随英国公外其他人都还没选甚至不晓得事情原委。”段威一如既往的随意。“都在等你……毕竟你与郑将军各自领了这支兵马四一之数不等你来我们如何敢将话说清楚?”
屈突达立即看向郑善叶后者只是低头不动。
见此形状屈突达心中了然只是点点头便转身朝座中其余人拱手:“诸位……我心中已乱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做能不能让我彷效黜龙帮的规矩看诸位的表态做事呢?在座的都是军中登堂入室的领袖如果诸位回东都的多那我就随大家一起过河不管其他替圣人守好东都便是而如果诸位留下来的多那我就随大家留在此处助英国公一臂之力求个前途。”
段威当场嗤笑英国公也似笑非笑起来似乎有些轻视他们口中最重视的屈突达……但并非全然如此段威是这样英国公更多的是对“黜龙帮的规矩”产生了某种怪异反应。
“我自然也要回去协助义父!还请英国公将我本郡兵马交还与我!”就在这时一直强压情绪的罗方果然开口几乎面目狰狞。
“不行。”段威干脆来答。“你自己回去倒无妨但一兵一卒都不会与你……我是兵部尚书曹中丞不在自然是我来调度使用兵马就是要交与英国公。”
罗方当场忍耐不住便拍桉而起咬牙切齿说了些什么。
然而没有一个人听到。
这位成丹高手几乎嘶吼般在帐内放肆来言周遭却无一人听到便是他拍桌子的声音都无人听见……而片刻后反应过来的罗方面色大变当即跌坐回去……这一下众人反而听清楚了。
“还有谁要走?”纹丝不动的白横秋继续含笑来问。
众人战战兢兢然后看向了薛亮。
薛亮四下来看咽了口口水颤抖来对:“我自然是要回去侍奉义父。”
白横秋点点头不以为意:“还有呢?”
没有人再吭声。
罗方、薛亮包括许多其他军官一起看向七太保纪曾但后者只是端坐不动置若罔闻这让罗薛二人如遭雷击。
更要命的是纪曾不动其余人自然也都不动。
“原来只有两位准备折返东都。”白横秋不由失笑。“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