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参与宇文少爷和姜公子的大事岂不正是他的非凡之处吗?姜公子怎得不抓别人?
当下压低了声音:“姜公子放心我一定悄悄地告诉少爷绝不让第三双耳朵听到。”
然后在姜公子赞许的目光里蹑手蹑脚地离去了。
姜望智珠在握从容一笑回过头去。
赵汝成在房间的阴影里幽幽地看着他:“三哥宇文铎竟是你的人脉吗?”
姜望问他:“你是不是已经弃官挂印离开牧国了?”
“是啊。”
“你是不是正在被牧国通缉?”
“是啊。”
“那我就纳闷了。”姜望不解地道:“宇文铎堂堂大牧真血子弟难道还能是你这个牧国国贼的人脉?”
这话太有道理赵汝成竟无言以对。
约莫两三个时辰之后。
正在火塘前片着羊肉喝着烧酒乐呵呵的两兄弟忽地窜起身来。
有大队的士兵正在靠近!
距离虽还很远又岂瞒得过他们的耳朵?
疑虑才生出便听到了外间雷鸣般的、来自宇文铎的洪声:“我宇文铎铁骨铮铮绝不屈服于威逼利诱!我对云殿下忠心耿耿此生绝无二心!虽则赵汝成是我的曳赅姜望是我的旧友但走到今天这个份上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来啊铺开来搜封锁此处不要让他们跑了!”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自然是给他们逃跑的空间。
“云云姑娘这一次是动了真怒啊宇文铎也不敢安排。”姜望瞧着赵汝成恨铁不成钢:“你走的时候不能好好跟人家说吗?”
赵汝成蔫头蔫脑:“我还留了信呢。我以为她会理解的。”
“你以为你以为感情之事最忌你以为。真自以为是!”姜望先是批评了一句再叹气:“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他随手留下一锭金子权当留给毡房主家的酒肉钱。“咱们先离开这里。”
赵汝成紧随其后但又一把将金子捞起来咬牙道:“让狗日的宇文铎付!”
……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另一间毡房内。
在一片漆黑里赵汝成和姜望在熄灭的火塘前相对而坐。
这一次他们没有大大咧咧地喝酒吃肉灯都未点。
外间军队的嘈音尚未消退夜色很是喧嚣。
赵汝成沉默了一阵终是忍不住道:“三哥咱们不往远处躲躲吗?”
姜望笑了:“这你就不懂了。根据我的经验现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最不会被发现的。人的视线有盲区听觉会被覆盖思维也有局限——所谓灯下黑你可明白?”
“我明白啊。”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乾阳赤童一扫声闻仙域已开。
姜望看到一个头发枯黄细软眼窝深陷身穿羊毛长袍双手骨节异常粗大的男人。
不知何时坐到了他们两人旁边还很自来熟地问道:“倒春寒怪冷的怎么不烧火?”
一边问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火塘点燃了。
火焰像灵蛇一样跳动。
他摊开双手烤着火枯发好像被火焰烤卷了一般。
姜望一手按剑气势狂涌顺势便要起身压迫:“谁?!”
“他就是呼延敬玄。”赵汝成说。
姜望坐了下来手也放开了剑柄顺便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整套动作就像调整坐姿一般自然:“呼延大人久仰了!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小五愣着干什么给呼延大人倒酒啊。”
赵汝成也就真去找酒顺便挪到了呼延敬玄的背后。
“不用客气了。”呼延敬玄抬掌拦道:“酒色伤身我已戒酒。”
姜望“噢”了一声:“那呼延大人今天是?”
呼延敬玄在火塘前拍了拍手也不废话起身道:“跟我走一趟吧涂扈大人要见你。”
“不是找我吗?”赵汝成问。
呼延敬玄看了他一眼:“抓你还用不着我出手。”
“不用紧张。”姜望拍了拍赵汝成的肩膀:“我同涂扈大人是老相识了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难咱们。”
“是不会为难你但不见得不会为难他。你的表现很重要……”呼延敬玄笑了笑表示就提醒到这里:“走吧!”
……
自涂扈受大牧女帝之敕封成功登顶苍图神教神冕布道大祭司牧国的王权神权之争便算是落下帷幕。
此后轰轰烈烈的万教合流则是从根本上消解神权使王权永固。
在这个过程里苍图神教几乎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
或者说在涂扈的领导下整个苍图神教都是异常配合的姿态。自上而下喜迎王命。
值得一提的是涂扈虽然成为草原上一人之下的神冕大祭司但仍然保留了敏合庙的职务仍然常驻敏合庙中。
只是现在已经没人能够分得清留在敏合庙的到底是神涂扈还是人涂扈抑或人神皆在。
衍道强者都有法身和道身两者相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