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还有一具伏地的焦黑的尸体属于一个无关紧要的名为“林正仁”的人。
看着石碑背面的老者。
即便冷酷无情如庄高羡也愣了一个瞬间。
他心里想着真该死的人……
已经死掉了。
……
相府之中黎剑秋横剑镇相印。
桉前不远的廊柱上傅抱松被结结实实地捆在那里。靠坐于廊柱动不得也说不得。
偌大的正堂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昏黄的油灯一盏。
他们是大庄相国杜如晦近些年来最看重、也倾注苦心来培养的两个人。
他们都坐着只是位置不同。
锵~
黎剑秋拔剑出鞘这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用剑尖挑了挑灯芯屋子当即便明亮起来。
……
庄高羡会愣神姜望并不会。
杜如晦死了是很好的但他岂能独死?
紧追着山河伞杀过来姜望再次启动身成三界想要趁庄高羡心神波动再给他一记狠手。
但庄高羡瞬间就回神抬手即是南辕北辙把姜望生生推远。
此时赵汝成、王长吉他们都落下仍是将庄高羡团团围住仍然是此起彼伏地进攻。
庄高羡这一次却沿着自己南辕北辙的路向姜望迫近!
他手持山河伞身穿冕服披散长发。
他逃了这一路试了这么多办法被斩去那么多种可能突然觉得很累了!
而愤怒的情绪在疲惫之中生出。他死死盯着姜望是玉色的昆仑之童盯着赤色的乾阳之童。
“为什么!?”
他愤怒地问:“为什么神临境就要来找死!?既然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继续忍下去?!”
他一直在做姜望洞真之后的对决准备——倘若在姜望洞真之前他所有的扼杀手段都不成功那么他会接受洞真层次的对决。
那场对决本该在十几年后甚至几十年后。哪怕姜望能够比得上李一也该还有三年!
他对未来有如此清晰的规划雄图霸业近在眼前对清江水族的彻底收服、护国大阵的构建、国内军政力量的梳理、对雍国的第三次战争……他每一步都做好了计划每一步都准备了很久。
玉京山、景国、一真道、墨家他周旋于诸方冷静攫取成长的资粮。
这一路走来他总是胜利者。
可是为什么姜望现在就要来?
在一切都还未彻底成型所有的计划都只走了半截道的时候!?
他的确是猝不及防。
这的确不可能事先想象!
姜望握着他的剑身外是三界的幻影。
他已经极致地分配力量这一路追杀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轻易启用身成三界的状态。
但是面对庄高羡这样的真人不启用身成三界又根本没有正面对抗的资格。
这一路消耗杀到此时他已是勉为其难了。
可是他的眼神中看不出半点。
他只是这样说道:“上一代白骨圣女杀你奶奶的时候你爷爷忍了;白骨尊神杀你爹的时候你爷爷忍了;一城百姓为邪教所祭你忍了!你们都觉得自己更重要。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忍不下去。”
哈!
庄高羡根本不在意他对自家祖父的编排。庄高羡本想问哪里不一样。
但姜望又说:“那日在清江水底我知道你来了!你或许也知道我去过!但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庄高羡的眼神变了。他放开了南辕北辙果然大步前跨同姜望杀到一起:“比如说?”
姜望感觉到庄高羡的怒意仇人的进攻令他专注仇人的愤怒叫他愉悦!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撞:“假如你知道你爷爷其实这么多年一直都还活着他是眼睁睁看着你爹去死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不知道你忍不忍?”
他执剑反伐面对庄高羡以攻对攻!
“假如你知道杀董阿的时机是你爷爷找到的他为了引我入魔激发我的杀意从而叫杜如晦未有后继不能洞真。不知道你忍不忍?”
“假如你知道庄承乾最后的残魂是被我斩杀!他就死在清江水底死在你赶到之前!不知道你还忍不忍?!”
是真?是假?
庄高羡这么聪明、这么多疑的人当然能够从庄国的历史里找到答桉。
轰!
庄国的皇帝陛下摇身而起一时不能按捺的杀意甚是激烈喧嚣。终于他也开始恨了!
但赵汝成一剑逼来天子剑削天子气。
灵犀状态下左手妙到毫巅地穿入间隙屈指一点九劫洞仙指!
“死!”
庄高羡转动鹤短凫长使姜望反伐自身。
又轰然一拳对出。
只听卡察一声脆响直接轰碎了赵汝成的指骨!
鹤短凫长的力量颠倒于冥冥之中。
姜望正以非我誉我皆非我的道途杀剑进攻骤遭此变剑转自身。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