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的单纯无辜又害羞?
一时间她就想起一句老话——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医生说了,想早些恢复记忆,可以带他去一些熟悉的地方,做一些熟悉的事情,有助于唤醒记忆。”梁近微母亲嘱咐他。
容昳点点头。
接着他又想起另外一件要紧的事情:
“那等他恢复了记忆,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能记得么?”
“这个么,不一定。失忆后发生的事属于顺行性失忆,属于内侧颞叶受伤无法形成长时记忆导致的,恢复记忆后能不能记得失忆期间的事情,得看内侧颞叶具体受伤的情况。”
容昳安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希望他记得,还是不记得呢?”
容昳点点头,又摇摇头。
心情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别的。
后几天便是出院前的各种检查,医生对着报告单又看了一遍,确认可以出院了,便把他们放了回去。
离开的时候是清早,天空一片蓝色,干净的一朵云都瞧不见。候机厅旁,浅浅的光线透过落地窗照来,在地板上映出明亮柔和的光晕。
凭借着这偏冷的光线,可以看见梁近微一低头时睫毛的影子,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很柔软。
他的眼睛干净的犹如一尘不染的天空,刚下过雨,云气微重的那种,清冽又柔和。
梁近微在背包里翻了翻,拎出手机。
充足了电,打开,却停在输入密码的界面。
容昳就坐在他旁边,咬着一块三明治,一边小口喝牛奶。他正低着头,忽然一只瘦而白的手伸了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对了,”梁近微安静地看着他,有些尴尬地说:“我们以前是情侣关系,谁是1。”
“我。”
容昳干脆利落地说。
“真的?”梁近微瞧着容昳,轻声问。
“嗯。”容昳看着他,镇定自若。
梁近微却摇摇头,他把手机相册递过去,说,“那为什么我给你的备注是‘老婆’。“
“因为我们是反着叫的。”容昳说。
“真的吗。”
“嗯。“
梁近微唇角弯了弯,道:“那我叫你什么。”
容昳一怔。
没有预想过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瞬间就安静了。
难道叫‘老公’?
不要啊——
容昳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梁近微极黑的眼眸里闪过一瞬间的好笑,很快被他隐藏了,宠溺地看着容昳,“宝宝。“
容昳:“嗯?”
“……”
两人四目相对,好似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容昳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你记起来了。恢复记忆了是不是?”
“嗯。”
“什么时候恢复的?”
“等飞机的时候。机场我来过。”
“套路我有意思么。”容昳继续盯着他,甚至有点鼻酸。
“sorry,”他搂过容昳,“以后有什么都会告诉你。不会一个人去做手术了。”
“嗯。”容昳眼泪止住了。
“你怎么这么好哄的啊,再哭一会儿?”
“不要。”
“……还有你刚刚和我开这种玩笑是要干什么?”
“想看你有没有恢复记忆啊。”
如果恢复了肯定会揭穿自己的。
“万一我没恢复记忆,你岂不是要当1了?”梁近微摇摇头,“很野啊宝贝。”
容昳笑了起来,“sorry,但一声不响去做手术才比较过分吧?”
他们的航班到了,两人起身,拿着登机牌走过去了。
铅灰色的机翼厚重而泛着银白色的光,雨云散开,光柱在半空中形成了丁达尔效应,很是美丽。
……
“以后不会了。”温柔的声线,对他道歉。
“你保证?”
“嗯。你呢?”
“我什么。”
“你也要保证,不论有什么都不要瞒着我。”梁近微吻了一下他白皙的额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