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生。
梁母:“......”
那句“他是你的男朋友”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完。
尴尬了。
容昳把那袋水果放在浅色的小圆桌上,又推开窗通风。
清风卷起树叶,涌了进来。
他把被风吹动的有些乱的衣领折好,弯腰搬了个小圆凳,坐在了梁近微旁边,熟稔地从桌上的塑料袋子里捏起一个雪梨。
“吃么?”容昳捏着那只小巧的雪梨,没等梁近微回应,便自问自答:“术后多吃水果,应该是没错的。”
容昳于是把梨洗净,坐在桌旁开始削皮。空气里瞬间有些安静,咔擦咔擦的声音格外明显。容昳的手指白皙纤瘦,很小巧,手指微微泛着粉,精致的不可思议。
那只手很快捏着水果刀,戳起一块梨肉,温柔地递到他唇边。
梁近微:“......”
他唇瓣张了张,咬下一口,道:“谢谢。”
梁母发现他白皙的耳朵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梁近微咬着那块梨,转过头,看着自己母亲,眼睛带着点奇怪的情绪。
似乎是害羞,或者什么别的。
那意思是:他喂我吃水果,你介意么?
梁母轻咳一声,欲言又止。
过了会儿,病房的门被人敲了敲,梁母瞧见那个高个的金发医生站在那,正叫她出去,似乎有事要谈。
估计是聊术后康复的注意事项。
梁母于是起身出了门。
那句解释只好又往后拖延。
病房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个人。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生说了么。”
“主要是看做完开颅手术之后,身体修复的情况。如果没有感染,或者是没有出现其他方面的并发症,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
“噢。”
容昳想了想,问:“那,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别的倒是没有,就是...洗浴不太方便。医生说,一般开颅手术后需要在拆线后五天左右才可以洗澡。”
容昳点点头,道:“不然我帮你?”
梁近微:“?”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样的关系,可以亲密到一个人帮另一个擦拭身体呢。
他很想开口问,可每每要开口的一瞬间,他又把那些问题咽了下去。
他担心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也许是亲属。
也许是关系亲密的普通朋友。
容昳打好热水,把毛巾放进去浸了热水,又轻手轻脚地关了门。
窗外柔和的光线照进来,照亮的他眼睛、冰玉般的鼻尖。
梁近微半倚着床榻,浅蓝色宽松的病号服一枚一枚扣子扣好,直直地把宽阔漂亮的肩颈都遮的严严实实。墨色黑发并不凌乱,垂下一缕遮住白皙额头,脖颈修长冷白,光线下,肤色似雪,他这样蜷缩着,修劲有力的身形藏在宽松的外衣里,有种意外的美感。
容昳一边把毛巾拧到半干,一边问:
“之前照顾你的是谁。”
“Mary,医院的护工。”
“噢。”
容昳低着头,拧了拧毛巾,不经意地问:“他帮你擦过身体么。”
“没有。”
没有就好。
容昳轻声道:“脱吧,门已经反锁好了。”
梁近微没动,只略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不然我帮你?”
“......”
梁近微没答,容昳当他默认了。于是他便坐在床边,微微俯身,纤长的食指轻颤,解开了第一枚扣子。
锁骨的线条在光影下微微起伏,或明或暗。
接着,他的手指轻轻地移动到了第二枚扣子。
梁近微猝然垂眸,喉结滑动一下。
“等等,”梁近微清亮的眸子转向一边,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了。”
容昳有些莫名,他不是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么?虽然失忆了,也不用这样见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