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
在血雾中若隐若现,缓缓蠕动。
她怔怔然。
什么“你们”、“玩家”……
她一个词也听不懂。
本该听不懂,可是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透明的游戏面板。
【系统:欢迎进入《无尽噩梦》……】
丢失的数据如潮水涌入她的脑海。
沈柚开始发抖。
她掐着手心,拼命止住自己的颤抖,因为她想听下去。
她想知道季朱槿到底要说什么。
她看见在扭曲蠕动的城市里挣扎着、痛苦着、怨恨着的无数面孔。
身后冰凉的手指亲密贴上她的脸颊,揉搓着她的耳垂。
沈柚颤抖着,听清了它们的哀怨哭嚎。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那么爱你,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要求啊,你怎么忍心把你的妈妈砍成这样……”
“我为了这个家任劳任怨,可是所有人都负了我,他们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他们都该死,呵呵,可是他们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我这几十年,都是为他们在操劳啊。说起来,果然还是怨他们吧,他们都该死……”
“我没有偷人、为什么没有人信我……”
“啊啊啊啊啊,被火烧死真的好疼啊,我的脸、我的脸没有了……”
“好疼啊,好疼……”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上司,我也不会……!”
“咕噜咕噜咕噜……”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嘈杂的声音涌入耳,和一段段接连不暇的画面。
沈柚僵立在天台边缘。
被污蔑偷人的女子被拖去祠堂,活生生剥下皮,鲜红血肉蠕动着的人形挂在了树杈上。
刚出生的婴儿被狠心父母折磨,硬生生在锅中熬成汤,脑袋浮出来,旁边飘着奶嘴。
小男孩被变态虐童癖折磨,砍掉了四肢,用锁链锁起来止了血,慢慢折磨死。
在烈火中被焚烧的焦臭的尸体、多次求救却被冷漠拒绝的心肌梗塞中年男人、淹死在湖里的少女、被父亲活生生打死的……
她看见那些厉鬼的怨气,她感受到那些厉鬼生前最痛苦的过往。
好疼、好痛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死了也不让我安生、为什么每天都在轮回这样的折磨……
尖锐的疼痛没有一丝缓和的冲进大脑,沈柚在繁复的记忆和折磨里浑身颤抖,这是无尽的噩梦,尖叫卡在嗓子眼里,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了。
季朱槿揉捏着她耳垂的手指顿了顿。
他看着沈柚满面泪水,收回手。
所有痛苦的折磨陡然消散,包括凄厉哀嚎和惨叫。
“看见了吗?你的……人类同胞,他们每天都挣扎在这种环境中。”季朱槿道:“他们每天都在仇恨着人类的厉鬼包围中艰难的求生……”
他平淡复述:“艰难求生……在我这里。”
“沈柚,”他揉揉少女的丸子头,像是在感慨她的天真,漠然中带着悯意:“你以为你见到的是什么?”
她以为她见到的是……
一个把她从年少噩梦拉出来的救赎,一个无所不能的永远保护她的哥哥,一个为她而来弃恶从善的恶鬼吗?
他近乎残忍的平静着揭开了真相的一角。
“那天我见到你,”季朱槿道:“是去杀你的。”
一个可怜兮兮的人类小姑娘,因为母亲不管教,几乎要被那个凶蛮刁难的保姆给虐待坏了。
她见到什么对她好的,都以为是来救她的。
没有爱的人是这样的可怜,她小心的攥着那张被汗泡皱了的纸。
“我要你爱我。”
如果在死前都没有被人爱过,那她一定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小姑娘了。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