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顿时抿起小|嘴。
他太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了,他|妈就是难产没的,如果不是他穿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甚至不希望母亲重走旧路。
他那个首富父亲,在他看来既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而像这种差劲的男人几乎到处都是,尤其韩呈还身处娱乐圈。
哪怕韩呈现在真心喜爱季诺,这种喜爱又能停留多少年?三年五年还是七年?不过说这些就有些远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季诺是不是韩呈唯一的伴侣。
他不信任韩呈,但这种不信任在刀子没真正落下来之前就是多管闲事,可他不想季诺受一点伤,也不想将季诺让给充满诸多不确定性的韩呈。
理智上他知道他只能在出事后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季诺,可他总是忍不住……
陆傲天思绪电转间情绪越发低落,或许他该早点认清诺诺不是他的私有物,而他又是龙傲天,怎么能被局限在点滴温情中?当有了全身心投入的依靠时,人果然容易变得软弱,患得患失,当局者迷。
韩呈见崽沉默良久,脸色也越发苍白,心下不忍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强硬?
再怎么说才是个四岁的孩子,他只是想趁着这次抓到一点把柄和崽开诚布公地谈谈,争取尽早软化一下这块恋爱路上的小石头。
“其实……”韩呈刚开口准备给崽砌台阶。
陆傲天突然抬头与他对视,眼中冷肃非常:“是我自己的原因,给你们带来麻烦……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说到做到。”
明明没有刻意压低声线,依旧是软萌的小奶音,但听起来却寡淡又冰冷,说完不给韩呈反应的时间,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冷酷的小背影。
*
季诺正一脸好奇地等在外面的矮塌上,见他出来,立即将捂在怀里的奶瓶先递给他:“怎么啦?”
陆傲天牵唇笑了下,接过奶瓶就立即低头开喝。
喝完拿到小厨房,踩着凳子将奶瓶用清水涮干净,回来时看到季诺正在往柜子里挂带来的那几套玩|偶服睡衣。
陆傲天闷闷问道:“今天可以不穿吗?”
季诺笑吟吟回头:“当然可以。”
陆傲天哒哒哒跑到箱子旁,翻出一套普通睡衣:“我困了,想洗澡睡觉。”
季诺以为孩子是在路上折腾累了,点点头,牵起他的小手往浴室走。
准备往浴盆里放小鸭子玩具的时候被陆傲天拦住:“不用了,我困了,这次想快点洗。”
季诺看了看抿着唇的崽,又看看手里的小鸭子,这可是崽最近的新宠,每天洗澡都要把小鸭子按进水里好多回呢。
但他还是按照崽的要求把小鸭子们收了起来,半晌后给崽裹浴巾的时候才软声问道:“韩呈叔叔是不是说你什么了呀?”
虽然季诺信任韩呈,但崽的情绪明显不对……
陆傲天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没有啊。”说完看向季诺:“诺诺,我想睡觉了。”
季诺只好把崽裹紧,用吹风机将崽的头毛快速吹干。
自己换上小睡衣后,陆傲天快步跑到床边,利落爬了上去,拉上被子立即闭眼开睡,直接跳过了和季诺的睡前故事环节。
而且还特别懂事地睡在大床的一侧,将五分之四的位置都让给韩呈和季诺。
其实在浴室的时候,陆傲天就想趁着没镜头的独处机会把身世告诉季诺,但当时他状态不太对。
虽然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弱小,但还是下意识规避了,睡一|夜,想等大脑更清醒的时候再说。
陆傲天抱着这样的想法,很快便迫使自己睡了过去。
刚一睡着,他就梦到了前世反复出现的梦境。
当时他刚回到陆家不久,在外面对同辈人的冷嘲暗讽,回到家中又被视作亲人的保姆管家背刺。
苦闷至极的他在酒窖里喝了两瓶红酒后昏睡过去,又因酒窖温度太低被冻醒,浑浑噩噩间爬上了陆家老宅少有人去的阁楼。
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烧了一天一|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完全忘记自己在阁楼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以为他爬上去就昏迷过去。
或许是残存在潜意识中的少许记忆,成年后每当他感到孤独苦闷时,就很容易梦到十二岁酗酒后